真千金被趕出門,京圈厲爺捧心尖

第203章    冒冒失失

三環公路的事故現場被警戒線切割成兩個世界,外圍是舉著相機的記者和伸長脖子的圍觀群眾,裏層是閃爍的警燈與扭曲的金屬殘骸。

薑晚蕎擠過人群時,帆布鞋踩進積水裏,冰涼的**順著鞋縫滲進來,卻抵不過心頭的寒意。

厲風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小姐,你不能進去!”穿反光背心的交警伸手攔住她,手臂上的熒光條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裏麵還在清理碎片,有二次事故風險!”

“放開我!”薑晚蕎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製服,聲音因急促的呼吸而發顫,“那是我……是我朋友的車!我必須進去看看!”

她望著警戒線後那輛熟悉的酒紅色保時捷——車頭已經完全塌陷,車門被液壓鉗剪開,露出裏麵染血的真皮座椅。

工作人員被她掙得一個踉蹌,終究還是鬆了手。

薑晚蕎踉蹌著衝過警戒線,腳下突然踢到塊碎玻璃,上麵還沾著暗紅的血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扶著旁邊的護欄才勉強站穩,目光卻像被釘在那堆廢鐵上。

“厲……厲爺……”她捂住嘴,喉間湧上腥甜。視線突然模糊,溫熱的**順著指縫滑落,砸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兩個醫護人員抬著蓋著白布的擔架從她身邊經過,布單下凸起的輪廓讓她渾身一顫——那身形,和厲風霆太像了。

“嗚……”哭聲不受控製地溢出來,像被丟進深海的人終於抓住浮木,卻發現那隻是幻覺。

她蹲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看那樣子,八成是車主家屬吧。”旁邊清理碎片的消防員低聲議論,高壓水槍衝刷地麵的聲音蓋不住他的歎息,“年紀輕輕的,哭得真讓人心疼。”

另一個聲音接話:“聽說車是厲家的,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

薑晚蕎的哭聲更凶了。她想起厲風霆替她暖手時的溫度,想起他襯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想起他說“明天帶你去吃城南的餛飩”時眼底的笑意。

這些都是日常沒有讓人多在意的點滴……還有印象最重的是

這些畫麵像鋒利的玻璃碴,紮得她心口生疼。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帶著熟悉的溫度。

薑晚蕎以為是安慰的路人,胡亂擺擺手想讓對方走開,哭聲卻突然頓住——那隻手的指腹有層薄繭,摩挲她後背的力度,和無數個夜晚安撫她的節奏一模一樣。

“哭什麽?”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還在這裏喘氣呢。”

薑晚蕎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眸。

厲風霆穿著黑色風衣,領口沾著點灰塵,左眉骨貼著塊紗布,顯然是趕來時不小心蹭到的。

他手裏還攥著半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瓶身凝結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冰涼的觸感卻讓她瞬間回神。

“你……”她張了張嘴,眼淚卻流得更凶,像是要把剛才憋在心裏的恐懼全倒出來。

厲風霆彎腰,用指腹擦掉她臉頰的淚珠,動作輕柔得不像他:“剛從裏麵錄完口供,就看見個小哭包蹲在這兒。”他的拇指蹭過她顫抖的唇瓣,“再哭,眼睛該腫成核桃了。”

周圍的議論聲突然變了調:“那不是厲總嗎?”“他沒事?”“剛才抬走的是誰啊……”

薑晚蕎這才注意到,他身後跟著的助理正低聲和交警交談,而那輛保時捷殘骸旁,法醫正彎腰檢查什麽。

她突然抓住厲風霆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真的沒事?”

“不然呢?”厲風霆挑眉,順勢握住她的手,將人從地上拉起來,“難不成站在你麵前的是鬼魂?”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死者是白福榮,白靜的父親。”

薑晚蕎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白福榮?那個早上才來厲家鬧事的男人?

“別多想。”厲風霆看穿她的疑慮,攬住她的肩膀往警戒線外走,“警方初步判斷是刹車失靈,具體原因還在查。”

他低頭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先跟我回去,嗯?”

薑晚蕎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陽光穿過人群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剛才那些瀕臨崩潰的恐懼,此刻都化作劫後餘生的慶幸。

原來,這世上最動聽的話,從來都不是“我愛你”,而是在你以為失去一切時,他笑著說——我還在。

厲家老宅。

薑晚蕎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還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有些軟……

車禍現場的血跡在她眼前揮之不去,連帶著管家遞來的薑茶都泛著鐵鏽般的腥氣。

她坐在客廳的紫檀木椅上,捧著溫熱的瓷杯,指尖卻始終冰涼。

“少夫人,趁熱喝吧,驅驅寒。”老管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薑晚蕎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二樓——厲風霆的書房就在那裏。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輕響,起身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浴室方向傳來水聲,隨即門被拉開。

“厲爺,我……”

結果就看到厲風霆正拿著毛巾擦頭發,黑色睡袍鬆垮地係在腰間,露出線條流暢的背部。

燈光下,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盤踞在肩胛骨處,新傷疊著舊疤,最猙獰的那道正是郵輪上為護她留下的。

薑晚蕎的呼吸驟然停滯,下意識後退半步:“我……我待會再來……”

男人聞聲回頭,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沒入睡袍領口。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眉峰微蹙:“怎麽了?冒冒失失的……”

“沒……沒事。”她避開視線,指尖絞著衣角,“就是想問問你……晚飯想吃什麽。”

話音剛落,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還在發顫。那些在現場強壓下去的恐懼,此刻在看到他傷疤的瞬間,突然決堤。

“你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