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趕出門,京圈厲爺捧心尖

第92章    潛意識

深夜的醫院長廊寂靜無聲,薑晚蕎倚著消防通道的鐵門,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猶豫再三,最終按下了撥號鍵。電話很快接通,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薑學妹?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

“張學長,”薑晚蕎深吸一口氣,“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知道厲初塵的病情。”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後,傳來翻閱文件的沙沙聲。薑晚蕎攥緊手機,心跳隨著等待的時間愈發急促。

“厲初塵?是剛剛做完胃部手術的那位吧。”張學長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他這是老毛病複發了,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情緒波動大,導致胃黏膜嚴重受損。”

薑晚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學時的畫麵——那時候厲初塵總愛熬夜寫代碼,她每天清晨都會熬好養胃粥,送到初塵集團以及家中,風雨無阻。

“謝謝學長。”掛斷電話後,薑晚蕎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蹲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厲初塵曾笑著說她熬的粥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東西,可如今,沒了她的照顧,他終究還是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夜風從安全通道的窗口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酸澀。

與此同時,厲氏財團頂層的辦公室裏,厲風霆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股市數據,卻怎麽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薑晚蕎離去時那抹強裝鎮定的笑容,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去查一下,”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讓一旁的助理渾身一顫,“少夫人今晚在醫院接觸過什麽人。”

當屬下將調查報告放在厲風霆桌上時,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報告上“厲初塵”三個字格外刺眼,而備注欄裏“薑晚蕎前男友”的信息,更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心口。

厲風霆攥緊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在意的女人,竟和自己的侄子緣分這麽重……這樣都能撞到一起?

“備車。”厲風霆起身披上西裝,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情感博弈,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而醫院裏的薑晚蕎,此刻正望著窗外的月光,思緒萬千。

深夜的醫院走廊被消毒水浸得發寒,蘇簾玥攥著包帶小跑著趕來,珍珠耳墜隨著步伐晃出細碎的光。

推開病房門時,暖黃的壁燈映出薑司遙緊繃的側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裏,厲初塵蒼白的臉枕在雪白的枕頭上。

“初塵哥!”蘇簾玥快步上前,看到病**的人插著輸液管,眼眶瞬間紅了。

她轉頭看向薑司遙,聲音帶著鼻音:“怎麽回事?”

“胃病發作,剛做完手術。”薑司遙咬著牙,指甲在真皮沙發扶手上掐出月牙形的凹痕。

她盯著蘇簾玥泛紅的眼眶,突然想起方才護士說厲初塵囈語時喊的名字,心底騰起無名火。

蘇簾玥下意識摸了摸厲初塵冰涼的手背,無意識喃喃:“隻有薑晚蕎熬的粥,他才能喝得下去......”話音未落,病房空氣驟然凝固。她這才驚覺失言,抬眼撞上薑司遙噴火的目光,慌忙解釋:“我、我是說以前!大學時候......”

“夠了!”薑司遙猛地站起來,LV包帶甩在茶幾上發出悶響,“不過是碗粥,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難道還比不上她?”她掏出手機瘋狂撥號,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擦玻璃,“立刻找三個特級廚師,熬最養胃的粥送過來!”

半小時後,雕花食盒擺在病床邊。薑司遙親自舀起一勺翡翠白玉粥,柔聲道:“初塵哥哥,嚐嚐這個?”她小心翼翼將勺子遞到厲初塵唇邊,男人睫毛顫了顫,機械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厲初塵突然劇烈咳嗽,指節攥住床單泛白,嘔出的粥濺在薑司遙價值不菲的裙擺上。

“你!”薑司遙後退半步,精致的妝容因震驚扭曲。

蘇簾玥慌忙抽紙巾擦拭,餘光瞥見厲初塵無意識呢喃:“不是這個味道......”

薑司遙死死盯著食盒裏色澤誘人的粥,想起蘇簾玥那句輕飄飄的話,喉嚨發緊。

她抓起手機砸向牆麵,水晶手機殼應聲碎裂:“給我查!薑晚蕎熬粥用的什麽秘方!”

歇斯底裏的吼聲在病房回**,厲初塵皺著眉偏過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而蘇簾玥望著滿地狼藉,默默歎了口氣,終究沒敢再開口。

薑司遙攥著染了粥漬的裙擺,指尖微微發顫。

蘇簾玥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動作,在她眼裏化作無聲的嘲諷。“難不成為了讓初塵哥哥吃點東西,還得去求薑晚蕎煮碗粥嗎?”她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尖銳,尾音幾近歇斯底裏。

蘇簾玥直起腰,將碎瓷片丟進垃圾桶,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不用。等他醒來就可以了,為了生存本能,我哥會吃下去的。現在不過是在昏迷期間,做出這種反應是潛意識的,現在醫院內會有專門人士搭配專門針對的營養液給他,死不了,別擔心。”

她伸手理了理散落的發絲,轉身時發梢掃過薑司遙僵直的肩膀。

蘇簾玥本以為能讓薑司遙能放寬心,結果她沒想到, “潛意識”三個字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薑司遙心髒。

她盯著病**厲初塵緊鎖的眉峰,耳畔仿佛又響起他昏迷時呢喃的“晚蕎”。原來在最深層的意識裏,自己連一碗粥的位置都比不上薑晚蕎。

喉間泛起鐵鏽味,她踉蹌著扶住窗台,玻璃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卻無法冷卻心底翻湧的妒火與不甘。

蘇簾玥望著監護儀上平穩的心跳曲線,輕輕歎了口氣。

薑司遙突然爆發的冷笑驚得她渾身一顫,轉頭隻見對方將染了汙漬的裙擺扯得淩亂,眼神猩紅如困獸:“潛意識?好一個潛意識......”話音未落,她抓起手包奪門而出,高跟鞋撞擊地麵的聲響裏,藏著近乎絕望的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