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掉馬後,全家跪求她原諒

第54章 還跳樓嗎?

眼神躲閃,不敢與自己對視,說話時語速加快聲調拔高,鼻尖冒冷汗……這是典型的心虛表現。

這一刻,溫芷菡確定,賀夢嵐絕對有秘密。

這個秘密和自己相關。

她之前一直不理解,賀夢嵐對待失而複得親生女兒,即便不好,至少也像覃展鴻、覃司鳴那樣,相敬如賓,相安無事。

而賀夢嵐對她表現出的敵意比覃念露還大。

溫芷菡早就有所懷疑,所以調查過。

賀夢嵐在人際交往中風評還算不錯,是典型意義上的貴夫人,並不是個喜怒無常,隨時發作的人。

疼愛覃念露,是真,對她充滿仇視,也是真。

與其說,對方為了覃念露針對她,不如說本身對她的一些意見和……恐懼。

是的,溫芷菡終於明白了賀夢嵐暴怒的表象下暗藏的不安恐懼。

害怕她的回歸?

這可就有意思了。

溫芷菡眼簾微垂,收起思緒,她要找個安靜的時候好好捋一捋。

賀夢嵐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認慫了,更為尖酸刻薄:“白眼狼,你給我滾出覃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滾!”

“媽!”覃司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

他是不喜歡溫芷菡,但相處一段時間,倒也安然無事,他媽怎麽會說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

覃念露緊咬唇瓣,淚珠子劈裏啪啦滾落下去。

“媽媽,哥哥,我看姐姐晚上沒吃飯,好心給她送牛奶,她不喝就算了,卻懷疑我在牛奶裏下毒,還逼著我喝下去。”

“你們看。”

她委屈地撥開衣領,白皙的脖子上果然有一道淺紅色的掐痕。

“媽媽。”覃念露屈辱地看了一眼溫芷菡,覺得必須要加一把火,“我求您了,讓我離開吧,我給姐姐挪位置,絕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媽媽,您對我的恩情來世再報,我留在家裏,哪天就被姐姐掐死也說不定!”

“在姐姐眼裏,我賤命一條,我走得遠遠的,絕不讓覃家鬧出醜聞。”

賀夢嵐看著覃念露脖頸的掐痕,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長長的指甲直逼溫芷菡麵門。

“給我滾,該滾的是你,不是露露!”

“該滾的是你,不是露露!”

“你為什麽要回來,你……”

“媽!”覃司鳴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上前抱住賀夢嵐的胳膊,“溫芷菡這死丫頭什麽德行您清楚,她嘴上不饒人,您別跟她計較啊。”

他拚命衝著覃念露使眼色,“露露,你勸勸媽別生氣,不就是一杯牛奶嗎,死丫頭不喝就不喝唄,你……”

他嘴上一口一個死丫頭,覃念露卻清楚地感受到他話裏話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怒火、委屈、屈辱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覃念露咬緊牙關,憎恨地看向溫芷菡。

就連哥哥都被這個小賤人拉攏了!

他明明說,隻有自己一個妹妹,會一輩子對她好,現在卻幫著溫芷菡說話!

她顧不上滿身的汙漬,踉踉蹌蹌站起身。

一步一步,站到二樓欄杆附近。

“媽,哥哥,好,我不離開,可姐姐也不讓我活,那我從這裏跳下去,希望姐姐能滿意!”

“露露!”

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賀夢嵐想去拉她的衣角卻被覃念露決絕的眼神震懾住了。

“二樓到一樓大廳一共三米多高,能摔殘,但絕對摔不死。”

一直站在房間門口的溫芷菡突然笑出了聲。

她沒有覃念露那麽豐富的表情,一舉一動卻優雅從容,令人不自覺地信服。

“這個表情不錯,很像那麽回事,但如果你抓防護欄的手可以鬆一點的話,或許更有說服力,證明你要跳的決心。”

覃念露眸光陰沉,唇瓣緊抿。

溫芷菡拿起自己的手機,一段視頻出現在幾人麵前。

覃念露陰陽怪氣咄咄逼人的話聲線清晰可辨,她的身形與麵孔出現在視頻中,她臉上的笑是那麽傲慢,是那麽高高在上,與此刻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覃司鳴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她,“露露,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他震驚的是一向溫柔乖巧的妹妹,竟然有另外一副麵孔。

他的人生閱曆讓他最多能體會到覃念露的無措與悲傷,卻體會不到她突如其來的刻薄與惡意。

視頻是倒放的。

覃念露自從到溫芷菡門前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記錄,慢慢地放大。

覃念露已經傻眼了,她知道溫芷菡有些邪性的地方,現在的情況讓她脊背發涼,就好像有一隻眼睛,將她做過的所有事情盡收眼底。

視頻畫麵快進到她拿著一杯牛奶出現,然後狠狠地向杯子中吐了口唾沫。

再敲響溫芷菡的大門。

爆發了後麵一係列衝突。

“牛奶的確沒下毒,你還不如下毒呢,這麽惡心你不喝誰喝?”溫芷菡漠然看向賀夢嵐:“你喝嗎?”

她又轉向覃司鳴:“你想喝嗎?”

覃司鳴吞了吞口水,搖頭如撥浪鼓,這也太惡心了,光想想那個畫麵,他就感覺胃裏在翻騰。

賀夢嵐也沉默了,用一種蘊含許多情緒的複雜眼神看了看覃念露,又看了看溫芷菡。

“你是怎麽拍攝視頻的?”

溫芷菡身形倚靠在門框上,沒有半分隱瞞的意圖,“我在門口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如果要理由。”她話音一頓,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覃司鳴身上,“上次家裏丟東西之後,我擔心有某隻小賊對我的房間做些什麽,於是安裝了攝像頭。”

“你說怎麽這麽巧,每次都能記錄下她的醜態。”

冷不丁被艾特到,覃司鳴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臉色漲紅。

覃念露如同被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羞恥感蔓延,抱住二樓欄杆的手臂不自覺鬆開了。

她在視頻中那段表現,已經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所謂的跳樓威脅也變成了一場笑話。

“還跳嗎?”溫芷菡打了個哈欠問道。

“不跳的話我去休息了,明天還上班,晚安。”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砰”的一聲巨響嚇得覃念露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