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平遙州
什麽？平遙州？
在場眾人行色各異，宋悅心發現母親和宋佳瑤臉上是震驚，祖母臉上是平靜，而父親則是一副了然於胸的把握。
原來一切在父親的預料之內。
宋佳瑤幾次三番針對她，父親沒一次出麵維護，除了這次母親以離家出走做要挾...原來笑嘻嘻笑麵虎的父親，也有軟肋，這個軟肋，是母親。
宋悅心莞爾一笑，感覺自己猝不及防被父親秀了一次恩愛...
“祖母，我，我不想去...”宋佳瑤期期艾艾開口，眉頭緊皺。
宋佳瑤緊張，心裏的想法快寫在了臉上，去了還能回來嗎？說是讓三個小輩多接觸一段時間，其實是把自己流放到平遙州...讓自己給宋悅心讓位置！她怎麽甘心！
“你姑姑也一起去。”
就在宋佳瑤想再次爭取留下時，老夫人拋出一個讓宋佳瑤再也拒絕不了的理由。
“解你姑姑禁足，唯一條件，一起去平遙州。”
渾濁的眼白很空洞，眺望著遠方。老夫人周身散發一股悲涼的氣息，宋佳瑤感到莫名的害怕，囁嚅著答應道。
“我去。”
宋佳瑤沒有別的選擇，她自己一個人鬥不過宋悅心，她唯有去找最疼愛她的姑姑，才能幫到自己...
宋悅心看穿宋佳瑤的打算，不過不打算阻止，一張稚嫩的臉龐上，深沉的眼神經曆了幾十年風霜。
宋悅心食指輕輕轉動發尾，心裏想：姑姑和侄女，終於要重新聚在一起了嗎？也好，一網打盡，才能永絕後患...
老夫人咳嗽了幾聲，宋明軒見狀，喊來下人將母親扶回院子，叮囑道，“最近讓大夫上點心，府醫也跟著去吧！好好照料老夫人飲食起居...”
一直跟隨在老夫人身邊的喜嬤嬤，此刻既擔心侯爺知道了什麽，又怕老夫人路上身體不適，但想想又覺得不應當，侯爺當年年幼...應當是不知道才對。
喜嬤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攙扶著老夫人回了壽安堂。
宋佳瑤回清韻院前，哀怨地看了眼宋明軒，沒想到後者一點情緒沒有，甚至還囑托道。
“好歹叫老夫人叫了十幾年祖母，接下來的路程，少叫她操點心！”
宋悅心硬生生按下嘴角，她還以為父親能為她說話呢？她看不明白，這個家，是母親說了算嗎？而母親見慣了內宅伎倆，自然沒有那麽容易被蒙蔽。
想到這，宋悅心開口道，“娘，今天公主讓去的姑娘都挑盆花回去，我看見了一盆奇特的花...”
“什麽花？”馮雪柔很是捧場的問道。
宋悅心挎上馮雪柔的小臂，“我帶你去瞧瞧啊！”
至於父親。。。就讓他待著吧，誰讓他不幫她的...宋悅心悄悄看了眼宋明軒。
馮雪柔卻回頭看了一眼，“走吧，一起去看看！”對著孤獨站在原地的宋明軒說道。
宋明軒臉上浮現笑意，他就知道，夫人不會忘記他！
“來了！”
...
“查到了嗎？”
豐神俊朗的男人端坐在茶樓靜謐的廂房內，麵前可口的點心一塊未碰，臉上卻好似嚐到甜膩的糕點般，嘴角有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主子，查到了，是東昌侯府最近才認回的大小姐。據說之前是接生嬤嬤起了歹心，記恨馮氏，將兩個女嬰偷偷調換了，後來嬤嬤撞到頭，無意識將事情說了出來。那位姑娘就來京城...”
侍衛烈火一五一十地稟告道。
“哦？”蕭燁臉上浮現一絲疑問，“那另一個女嬰是誰的孩子，總不可能憑空變一個年歲相仿的女嬰出來。”
烈火遲疑了一瞬，接著道。“沒查到，據說多年前在雨夜有個婦人在廟內與馮夫人一同生女，但奇怪的是，這位婦人後來查不到任何消息，也沒有找自己女兒，就這樣消失了。”
蕭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個人隻要出現過，就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去查。那個女人叫什麽，包括孩子是誰的。”
既然侯府查不出，那他不介意幫忙查查。
“還有，避著點蕭景，他最近跟得太緊，跟條狗似的...”
“是！”烈火回道。
老夫人原定計劃先去借宋夢月，再一同前往平遙州，奈何行至半路，下起了雨。
“祖母，下雨了，不如我們回去等天晴了再出發吧！”宋佳瑤勸阻道。
“你姑姑如果知道，你因為下雨就想讓她在金山寺多靜修幾日，怕也是會傷心。”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眼宋佳瑤，似乎在想，宋夢月這樣做，值不值。
“可是下雨，若是因為下雨導致您身體受寒受涼，姑姑想必也不好受啊。”宋佳瑤假惺惺地說。
“無礙，早點去的好。”免得她將來去不了了，她害怕，她沒有多少時日了。
老夫人靜坐在馬車裏，明明不是冬天，身上穿得卻比平時還厚，手緊緊捧著暖爐...
宋佳瑤知道撼動不了老夫人的主意，回頭看了眼京城。
東昌侯府，她一定會回來的...
一行人行至金山寺，雨也停了，喜嬤嬤爬上金山寺的一層層階梯，見到了一身淡雅的宋夢月，將老夫人打算帶她一起去平遙州的做法說出，也與主持說明了情況。
隨後接上宋夢月，又開始了一段遙遠的路程。
臨行前，宋夢月來到老夫人的馬車窗邊，向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看了眼宋夢月，問道，“在這生活得還習慣嗎？”
“第一次來，倒也談不上什麽習慣不習慣的，總歸您是會來接我的，不是嗎？”宋夢月雲淡風輕的說道。
“走吧！別太晚。”
宋夢月來到另一輛馬車上，宋佳瑤見狀也從老夫人的馬車上下來，說道要去陪姑姑宋夢月。老夫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行駛著。
宋佳瑤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宋夢月心中有事，聽得並不是很認真。
“她為什麽要去平遙州？”
“姑姑，我不知道...”
宋夢月好似聽不見宋佳瑤的回複，繼續喃喃自語道。
“為什麽一定要帶上我和瑤瑤，為什麽是平遙州...”宋夢月依稀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來過平遙州，後來發了一場高燒，關於那裏的記憶全忘記了。
現在回去，做什麽？想用一個老太婆把她娘倆都禁錮在平遙州嗎？
絕不可能！
宋夢月眼神突然淩厲起來，嚇了宋佳瑤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