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要殺,她要救
可是隻剩一個晚上了。
鹿星苒吃完飯洗漱後回了臥室,有些魂不守舍。
池晏禮回到自己的房間,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比池晏禮更著急。
【哥,她怎麽樣?】
是他的疏忽,讓鹿星苒被其他人帶走了,那個人不知道對鹿星苒做了什麽。
他不喜歡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其他人受牽連。
詭異的是,監控顯示那個人抱著鹿星苒進了房間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就這麽在房間裏消失了。
池晏禮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莫方怎麽處理的?”
【滄海市的人接手了。】
【哥,你跟我透個底兒,她到底是哪個勢力的人?隻要不是敵人,我們可以試試拉她入夥。】
上次海島一別,他就注意到了鹿星苒,青港的人不會帶著泛泛之輩逃命。
網上的視頻他也去琢磨了,加之在夜總會她迷暈池晏禮行雲流水的動作。
他可以斷定,鹿星苒不簡單。
池晏禮想起飯桌上鹿星苒說的話,想起她跟自己說的驅邪大計,遲疑後開口。
“以後再說。”
宏卓群的事情,他們就站在了對立麵,他要殺,而她要救。
夜幕下滑過一道閃電,緊接著是一聲雷響。
大雨嘩啦地衝洗寺廟的屋簷,雨聲和鞭子抽打的聲音交織......
雨幕中,跪著一個上身**的男人,後背盡是泛紅的鞭痕。
流過後背的雨水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到達地麵時又消融。
“知錯沒有!”一位白胡子老人,拿著蕁麻鞭,狠狠地抽在他背上。
他身旁舉著黑傘的青年滿眼心疼,連忙抓住老人的手。
“師父,別打了,大師兄也是擔心小師妹出事。”
他看向跪在雨裏的鹿星辭,“大師兄,你就認個錯嘛,認個錯就好了。”
鹿星辭咬著牙一言不發,沉默地盯著地麵。
看著鹿星辭的模樣,老人氣得胸膛不斷起伏,一把將鞭子扔在地上。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貿然跑去滄海市,把我們追蹤的東西引過去了該怎麽辦!”
鹿星辭終於開口,“不會的,我去得很隱秘。如果我不去的話苒苒她...”
“閉嘴!”老人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鹿星辭欲言又止。
鹿時安連忙給自己師父順氣兒。
老人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球蓄了些眼淚,背過身去不看鹿星辭。
“我知道,你算出來苒今天有難,但是星辭,苒苒不能一直活在我們的保護之下。至少,處理邪祟一事上,必須靠她自己。”
鹿星辭的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可是苒苒她沒辦法用咒,學不了五行,隻能靠肉搏。
她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那些狡猾的人和鬼。
“她是小孩子心性,做事欠考慮。她要學會,要習慣獨當一麵,隻有這樣,那一天到來時,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老人家垂首深呼吸一口,示意鹿時安送他回房,離開時,他回頭提醒。
“別再打池晏禮的主意了,那孩子和苒苒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你直接插手,恐怕會有反效果。”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世界隻剩下雨聲,冰冷的雨水滑過鹿星辭的眼睛,鹿時安撐著傘又來到庭院。
“大師兄,師父歇息了,你也快起來吧。”
鹿時安整個臉都耷拉下來,師父已經知道他給小師妹送導盲杖的事情了,雖然師父不說,但他肺肯定氣炸了。
鹿星辭艱難地起身,膝蓋已經青紫一片。
“大師兄,相信小師妹,她一定能處理好滄海市的邪祟。”
鹿時安說出這話時,自己都有些心虛,不是他不相信鹿星苒,而是小師妹要處理好,必定要吃不少苦頭。
“給苒苒準備的驅邪大禮包出發了嗎?”
“出發了。”鹿時安有些害怕,“但是不知道師父會不會...”
師父若是存心想攔,東西根本出不去。
師父隻說,處理邪祟靠她自己,也隻是提醒他,不要直接插手星苒和池晏禮的事情。
鹿星辭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不會。”
大雨下了一夜,讓整個滄海市煥然一新,鹿星苒早早就起了。
她和池晏禮在客廳僵持,到底出不出發去訂婚宴。
“池晏禮,你不是圈子裏公認的殘暴冷血,連親兄弟都不放過的禽獸嗎?”
“解除一個婚約,你能做到嗎?”
“我請師父出山,給你治腿怎麽樣?”
池晏禮挑眉,“你都知道哪些?”
鹿星苒眨眨眼,池晏禮沒有反駁,是不是證明他有法子?
“知道很多,聽說你二弟陷害你,於是你打折了他一條腿。”
“你三弟給使絆子,你搞垮了他創業的公司,還將他關在地下室三天不給吃!”
“你那個親爹!不但不幫你,還要罰你,於是你計謀百出,將池家攪成一灘爛泥!”
池晏禮愣了愣,隨後低笑了一聲,“外界,可不是這麽傳的。”
外界的版本,是他一個私生子意圖繼承紀家,不擇手段想要親弟弟的命。
不顧手足之情,陰狠暴戾。
鹿星苒沒想撒謊,“我知道啊,可是你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幹那些事兒呢?肯定是因為他們欺負你了啊,你反擊,有問題嗎?”
池晏禮一時語噎,久久沒有言語。
沉默時,他接到了一通電話,放下手機後,他對鹿星苒勾起一絲笑意。
“訂婚宴推遲了,淩晨的時候汀瀾軒出了消息。要舉辦一場賞花宴,隻要購買門票就可以進去。”
“天助我也!”
鹿星苒高興地圍著客廳轉了好幾圈,訂婚宴推遲,汀瀾軒又對外開放了,她就有時間想辦法了!
池晏禮笑而不語,整理著自己腿上的小毛毯。
汀瀾軒組織一場賞花宴,聞所未聞呢。
汀瀾軒的門票隻能在景區線下購買,事不宜遲,鹿星苒收拾好東西,帶著池晏禮就趕往汀瀾軒趕。
車子駛離市區,車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最後在一個遊客售票中心停下。
今日茶山竹海不對外開放,但是汀瀾軒給錢就能進的消息已經上了熱搜。
遊客中心周圍站著一排排保鏢,大家都在圍在一旁,好些網紅還在一旁架起手機直播。
鹿星苒推著池晏禮,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往售票處趕。
售票處,鹿星苒看見江榮正彎腰趴在窗口和工作人員溝通。
“鹿星...姐姐,你怎麽來了?”江心月的聲音吸引了江榮的注意力。
看見鹿星苒,江榮原本訕笑討好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他跟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後,走向鹿星苒。
“你來幹什麽?才給我闖完禍,又來茶山竹海,你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江榮本想咆哮,但是看著周圍一圈的手機攝像,隻能改為低吼。
真不知道這一圈保鏢是來幹嘛的,這些什麽的都不懂的遊客就應該趕出景區,瞎湊什麽熱鬧!
“爸爸,你別生氣,姐姐她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好奇是自然的。”
鹿星苒壓根沒空管江心月父女,她的視線全在對麵售票處放的綠色玉佩上。
通體碧綠的玉佩上吊著金黃的穗子,玉佩中央雕刻著一隻小豬佩奇。
哇靠!難怪她覺得汀瀾軒聽著耳熟,這不是她幾年前資助的大學生創業的項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