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葉母眼神示意,拉著葉安南快步離開正廳。
“娘!”繞過小院葉安南頓住腳步,“那可是王夫人,就這樣隻留姐姐一個人在裏麵不會失禮嗎?”
葉母蹙眉,“你以為我想?也不知這羊脂玉和王家到底有什麽關係,王夫人那意思明擺是不想讓我們聽。”
“倘若再強行留下,她可就真要去王家了!”
葉安南死死咬唇,緊盯著正廳的動靜。
“在這家中,當真是苦了你了。”王夫人微微歎息,“羊脂玉的事情我聽說了。”
“此事說來與王家也算有些牽扯,顧馮氏為了盡快送上托了我們王家莊子幫忙。一路上都沒有問題,卻在京郊遭遇伏擊。”
“莊子派去的八人無一生還。”
王夫人踱步,“那顧馮氏雖不是嫡係,但好歹也與顧家有關。本是想做個順水人情,誰曾想竟發生這檔子事。”
“顧馮氏當即進宮,將此事稟告給貴妃娘娘,又是告罪又是痛哭,連陛下那都知道了!”
“現在弄得好像她多有心,倒是王家成事不足一般。隻是那玉始終沒有找到,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所幸那天又正趕上淩宇回京,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倒是少有人知道此事與王家還有牽扯。”
她頓住腳步側身看向葉芷晴,“你這樣問我,是從哪知道了什麽消息?”
葉芷晴眉頭微蹙,“王大公子也是那天入京的?”
王夫人點頭,“不錯,本是與鏢隊差不多時辰走北門,後來不知怎的又變到了東門。”
這麽巧?!
葉芷晴,“我能見一下王公子嗎?他現在可還好?”
王夫人,“他回京後一直留在家裏述職,還未曾外出過,一切安好,你為什麽這麽問?”
葉芷晴心有懷疑,卻又不敢把話說死,將那都尉的情況快速帶過了一下。
“這群人截了鏢隊不拿玉,反而是將護衛盡數斬殺,我想他們恐怕並不是奔著玉去的。”
王夫人心頭一顫,“你的意思是他們其實是奔著我兒去的?!”
“好大的膽子!我琅琊王氏百年世家,竟然有人敢當街截殺我王家嫡子!”
“若這麽說,那青兒的失蹤——”
“隻怕與他們無關。”葉芷晴張口否定,“他們敢當街截殺王公子,若此事真的是他們做的隻怕青兒早就不在了。”
“同去的大小姐也不能幸免。”
王夫人點了點頭,“那倒也是...壞了,今日淩宇與好友相約,要去千閣樓小坐,若是真的有人要刺殺他——”
“不好!”葉芷晴一個箭步衝出正廳。
侯府門口,大理寺的馬車正等候著,浮白打量著一旁王家的馬車,轉頭就見到葉芷晴急匆匆的衝出來。
去千閣樓剛好要經過大理寺,正好叫上大理寺的官差!
“快回大理寺,有人要在千閣樓刺殺王公子!”葉芷晴利落跳上馬車。
馬車疾馳而走,暗渡的聲音忽然傳來,【你什麽時候再回徐州?!】
葉芷晴,“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昨晚幹嘛去了?”
見暗渡不吭聲,葉芷晴嗤笑,“怕不是躲桃花去了吧?你什麽眼神啊?男女都能認錯?”
【那怎麽能怪鳥呢!那聲音怎麽聽也不是個男的吧!!】
葉芷晴笑出聲。
墨寶的聲音確實奇特,尖厲明亮,連她都差點弄錯了。
“不管怎麽說,是你先招惹人家的,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人!!!】暗渡氣得猛踹馬車,身上的毛全都炸了起來。
葉芷晴的馬車都走了,王夫人才氣喘籲籲的趕到門口。
躲在院中的葉安南沒聽到她們說話,隻見到兩人接連匆忙離開,連忙上前,“王夫人您慢些,姐姐她——”
“閉嘴!”王夫人冷冷怒斥,看都不看她一眼便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接連奔走,葉安南緊咬牙關。
怎麽會這樣?
明明她處處謹小慎微,怎麽就不敵葉芷晴這樣一個毫無大家風範的野丫頭!
馬車急停,萬子修似乎早就接到了消息,正帶著人全副武裝魚貫而出。
葉芷晴見狀立刻吩咐浮白,“快,我們先走一步!”
浮白猶豫一瞬,立刻示意馬夫揮鞭。
千閣樓王淩宇一身碧藍色長袍,與友人對坐笑談,席間常有學子偶遇,上前交談。
對麵的友人眉頭微蹙,“淩宇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有空出來吃個飯,你們就不能放過他?”
王淩宇也隻是笑著擺擺手,來者不拒。
“王公子,在下這裏有一副萬秋思老先生的墨寶,請公子品鑒。”
一男子低頭上前立於王淩宇身側,手中畫卷打開,一道寒光迸發,刀尖直奔王淩宇而去!
【鳥來了!!!】
刀尖衝向王淩宇麵門,暗渡一爪扣在男人手背強行扭轉了方向。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帶的一個趔趄,手上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男人彎身想去拿刀時王淩宇反應過來,一個茶杯砸在匕首上。
“來人!”
護衛快步衝上,那家夥腰間暗器頓出,衝在前麵的兩個護衛沒來得及吭聲便倒下了。
他身手矯捷專挑死穴,幾招下來護衛便接連栽倒。
抄起地上的尖刀朝著王淩宇狠紮過去!
葉芷晴根本來不及多想,袖箭應聲而出。
刺客躲閃之際萬子修已然帶著大理寺的人馬到達,他驚慌之間飛身自窗口躍下。
“萬少卿,追!”葉芷晴大喊一聲,樓下的人馬目光迅速聚焦在刺客身上。
葉芷晴這才鬆了口氣,在一旁坐下,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路跑上來可真是把她嚇壞了,人要是真死了,她這好不容易查到的線索就又斷了!
王淩宇手臂好幾道抵抗傷痕,身上的蘇繡已然破爛,在友人的攙扶下起身率先走到葉芷晴麵前。
“多謝姑娘出手,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這種場麵,尋常人家隻怕被牽連早就躲得遠遠的,可眼前這個姑娘膽子極大,又不魯莽。
輕而易舉間便化解了對方的殺招。
“不知姑娘姓名,可否留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