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宴席之上萬般留心
葉芷晴剛回府，王家的管家便匆匆趕來。
說是奉命帶來了幾套衣服首飾，希望她能在登高宴上穿戴。
她對這些繁瑣的東西興趣缺缺，隻禮儀性地交涉了幾句。
管家歡天喜地地離開了，葉芷晴眼神微眯，思考著怎麽才能在登高宴上遇到那個參將的女兒。
套出些有用的情報。
九九登高宴設在京郊虎丘山上，清晨一早侯府便套了馬車。
葉安南眼巴巴地站在自己的院落門口，裝出一副賞花的模樣。
小眼神一個勁地瞥向這邊，期待著葉芷晴開口，她便能順勢提出一同前去。
葉芷晴眯著眼睛，權當沒看見。
她急得直跺腳，終於在馬夫調轉馬車時上前。
“怎麽套個馬車浪費了這麽長時間？若是耽誤了登高宴可怎麽辦？”
葉安南快步上前，頭上的珠翠晃動，“姐姐別急，侯府距離虎丘不遠，此時出門定能趕得上。”
“若是實在不行，妹妹便與姐姐同去，到時候姐姐隻管把遲到的原因推給妹妹就好。”
葉芷晴唇角輕勾，“那有些不大合適吧？若是穿了出去旁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葉安南，“當然不是！妹妹是心甘情願的！”
“妹妹以前或許做了不少糊塗事讓姐姐生氣，可請姐姐相信，妹妹隻是一時糊塗，從未想過真的傷害姐姐！”
她咬著唇角眼圈通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妹妹也不知先前做錯了什麽，不僅惹得姐姐不快，竟然連王夫人也一並不滿。”
“安南始終想尋個機會與王夫人好好道歉，免得她因為厭惡妹妹而牽連到姐姐...”
葉芷晴嘖了一聲，“是嘛？那今日登高宴的時機豈不是剛好？”
她敏銳差距到葉安南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竊喜。
“話是這樣說，可王夫人隻宴請了姐姐一人，妹妹當真是福薄，這麽多年也沒能入得王夫人的眼。”
“不知此次能不能與姐姐同去，便是在門口看一看也是好的。”
這戲演得當真是足。
成日這樣戴著麵具，隻怕日後想摘下來都難，隻怕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誰。
“既然如此，那妹妹可以抓緊了，若是半個時辰以內再找不到機會，可就要等到明年了。”
葉芷晴冷笑一聲跳上馬車。
葉安南還以為自己這場戲奏效了，晃而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葉芷晴的馬車走遠。
怎麽會這樣？
葉芷晴竟然就這麽走了？
那她這段時間準備好的那番戲碼可該怎麽辦？！
“安南？你怎麽還在這。”
葉母從主院前來眉頭緊蹙，“登高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難道想遲到嗎？”
“這身裝扮倒是不錯。”葉母打量了一下低聲道：“你趕快坐馬車去許家。”
“許家雖不比顧王兩家，但多少與謝家還算是有些淵源，我已與許夫人商定，今日由她女兒帶你入宴。”
葉安南眼前一亮，“多謝母親！”
葉芷晴，你等著吧，這場宴會之上定讓你身敗名裂！
馬車陸續出城，葉芷晴按照王夫人所說的時間到，一個丫鬟一早等在門口。
“奴婢柳煙，奉夫人之命在此等候，夫人說王家已經有幾年沒有辦過登高宴了，流程未必與往年相同。”
“特意命奴婢前來引路。”
虎丘山不算高，馬車停在皇家圍場之外。
分明已是九月，場中綠意盎然，幾間小屋子列位，遠處諸位公子相互寒暄閑聊著。
一道白色的身影踉蹌走過，撞在前方的公子身上，醉醺醺的連酒杯都拿不住。
葉芷晴眉頭微蹙，“可是我來晚了？”
丫鬟輕輕搖頭，“那是謝家五公子，向來喜愛飲酒，為人...風流不羈。”
她含糊過去，低著頭快步引葉芷晴進院，卻轉頭朝著一間小屋走去。
“夫人說今日您與大小姐一同剪花祭天，是要先焚香叩首的。”
葉芷晴從未參加過這樣的宴席，完全不了解流程應當如何。
不過既然她說了，那邊跟著做罷，反正今日還有要事，不該在這些地方多費口舌。
她引葉芷晴入室，特意在佛像前擺了個蒲團，殿前焚香後緩步退了下去。
“葉大小姐來得真早。”王悅瑤方才沐浴更衣，此刻緩步走到她身側一同跪下。
“卻不知禮佛之心是否誠懇。”
葉芷晴眉頭微皺，“倘若真的有心，便是不拜這佛又能如何？”
“若是佛口蛇心，即便天天焚香禱告也無濟於事。”
王悅瑤清麗的眼眸睜開，狹長的雙眸落在葉芷晴身上，“既然不信於此，怎得還去京郊的寺廟燒香？”
“與顧大人同進同出。原來葉大小姐的心思並不在佛祖身上。”
葉芷晴冷笑，“我的心思不在佛祖身上？王大小姐的心思倒是都在我身上啊。”
王悅瑤，“你如今可是京中的風雲人物，就連陛下都在夜宴之上施以賞賜，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一香焚盡，她緩緩起身整理衣裙道：“隻如今涉及顧王兩家的流言便已然可以把你推向風口浪尖。”
“多少閨閣女子正等著看你笑話，那些有意的公子們也都在想著憑著你的勢攀上顧王兩家。”
“你若是明白，今日宴會之上便該萬般留心。”
王悅瑤快步走向門口，忽而頓住低聲道：“我可不想哥哥的救命恩人聲名狼藉，敗壞我王家的名聲。”
她推門而出，葉芷晴沉默一陣緊隨其後。
王夫人一早就等在這招呼著諸位，宴中不止有各家公子小姐。
就連宮中幾位皇子也相繼到訪。
剪花祭天之時，葉芷晴跟隨在王悅瑤身後，一舉一動都學著她的姿態。
王悅瑤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這段時間京城發生了不少事，幾乎樁樁件件與葉芷晴有關。
此番她大張旗鼓受王家邀請參加登高宴，被王夫人議親一事隻怕也早已傳遍。
那些心悅王淩宇的閨閣女子隻怕早已將她視為眼中釘。
當下站在壇下的就有幾個明顯目光不善。
更何況那些隱藏極好心思縝密之人。
祭天結束，眾人紛紛舉起酒杯，葉安南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來。
“姐姐匆匆而行，怕是沒想到妹妹也會出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