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通獸語,京城大佬跪破門檻

第六十六章 提親有何不妥

葉芷晴笑了,將酒碗遞過去道:“這可不好說,沒有利益的情況下很難讓人使出全力啊。”

男人深吸一口氣,“兵部尚書常正陽,夠分量嗎?”

一身破舊,遠道而來,口音一聽便是南邊的。

葉芷晴很難將眼前這個人和兵部尚書聯係起來。

“我與他並無仇怨——”

“想殺王家大公子的就是他。”男人眉頭緊蹙,緊張地觀察著周邊的動靜。

“他的手下在岐山一帶搜刮民脂民膏,他在京城貪汙受賄。離岐山最近的便是琅琊!”

葉芷晴,“你的意思是...王淩宇在岐山撞見他們暗裏勾結,為了防止他進京告密,常正陽便派了手下死士截殺?”

“不對吧?琅琊與岐山相鄰,若依你所說,常正陽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下手更合適一些,何必要等到他到了京郊才冒險行事呢?”

她的指尖在碗邊摩挲,“除非...他想殺的並不是王淩宇,而是喬裝跟隨在他身邊混入京城的另一個人。”

“或許一路追殺卻突然不知所蹤,到京郊附近才知道他混入了王家的隊伍。”

男人眼角抽搐,看向葉芷晴的眼神變了變,“你怎麽會知道?!”

葉芷晴低頭輕笑,“看來我猜對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奇怪,那日酒樓刺殺,若是目標是王淩宇,為何要將他手下的護衛先一一斬殺呢?”

“王家大公子目標多大啊,可自那以後卻再沒有傳來有人刺殺的消息。”

“難道不是因為那日酒樓刺殺之時早已發現,想殺之人早已不在他身邊了嗎?”

“否則何以解釋凶手尚未抓到,王家大公子卻已然脫離了危險呢?”

男人眸光閃動,忽然笑道:“好好好,早就聽聞忠義侯府的千金聰慧過人,就連皇帝都另眼相看。”

“原以為是京中流言,如今看來果不其然,我這一步沒走錯。”

他拱手沉聲道:“草民徐文,家居岐山,曾有良田屋舍,一雙兒女。”

“可那個新來的縣令仗著自己有常正陽撐腰,用什麽所謂賦稅將我家良田盡數侵占,隻留給我們一個破草房!”

“我可是縣中的教書先生啊,他們都能這般對待,那些更窮苦的百姓可怎麽辦?”

他抬手擦拭淚水,咬牙道:“岐山偏遠,百姓窮苦。他們覺得我識文斷字,常叫我去縣衙裏幫忙。”

“終於讓我逮到機會,在他們清理賬房的那天把賬本偷梁換柱!”

葉芷晴,“賬本?!”

合著這些人追殺這麽長時間是奔著賬本來的?!

那她先前的那一番推論豈不是——

倒也不能完全說是錯的。

葉芷晴深吸一口氣,“既然拿了賬本,又混入王家隊伍進京,為何不去舉告?”

徐文忽地笑了,“葉大小姐覺得我今日踏入京兆尹可還有活路?”

“隻怕前腳進去,後腳便會死於非命,常正陽在岐山的所作所為又有誰會知道?”

“我入京之時不是沒有想過舉告,我曾去過京兆尹,青天白日,他將我手中賬本生生奪走!”

“若不是恰巧遇到大理寺官差前來,我隻怕連性命都不保了!”

“如今我手中沒了證據,隨便就可扣一個誣告的帽子。”

他跌坐在那低頭苦笑,談吐間不過三十幾歲的樣子,卻滿臉寫著蒼老。

仿佛已經坐在那成百上千年,隻等著一個合理的答複。

他抱著酒壇大口大口喝下,似是想將心中苦悶一同咽下,卻還是咬牙道:“我本是想去大理寺舉告。”

“可隻怕我如今還沒靠近大理寺的門,就會被萬箭穿心。”

“無奈,我隻能找到葉小姐這裏!您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他抹了把眼淚跪在地上,“葉小姐!求葉小姐幫幫我,幫幫岐山的那些窮苦的百姓吧!!”

陣陣磕頭聲砸在葉芷晴心中,她連忙上前將人扶起。

“我無官無職,能幫的也有限,倘若你想,我即刻就可以送你到大理寺。”

“隻是此案的審理與查辦...”

“草民說的樁樁件件皆有實證!”徐文抬頭,“隻要去查,一切皆可明了。”

葉芷晴轉頭看向門外,“我們該走了。”

暗渡一隻鳥躺在酒壇上迷迷糊糊的,葉芷晴與徐文一前一後出了包廂。

下樓的路上明顯幹巨大右前方的兩桌動向明顯,那幾個人打扮低調,卻麵帶殺氣。

隻怕根本不是來喝酒的。

粗略看過去,就至少有五七個人。

葉芷晴逐漸靠近大門,隻怕前腳剛邁出去,後腳他們就暴起動手!

她腳步一頓,低頭迅速思考著對策。

“晴兒。”麵前一道身影將葉芷晴完全籠罩。

屬於顧雲逸的那抹紅色出現在眼前。

“好巧,晴兒也在這。”

葉芷晴一時愣住了,“你怎麽會在這?”

她忽然想到身後那幾桌,一把拉住顧雲逸,“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走。”

顧雲逸任憑她拉著出了酒樓,直到馬車前才停下腳步。

酒樓裏一片祥和,許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那些人並未動手。

葉芷晴鬆了口氣。

“顧大人!求顧大人主持公道!”身後的徐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草民今日終於有機會得見顧大人了!”

他悲痛萬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葉芷晴,“先上車吧!有什麽事到大理寺再說。”

顧雲逸眼神微眯,跟在葉芷晴身後上了馬車。

馬車裏,葉芷晴將在酒樓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一進大理寺顧雲逸就將徐文交給了萬子修。

“此事事關重大,務必嚴查。”

這種事情根本不是大理寺的職屬範圍,萬子修一臉為難,但也還是點頭應下。

葉芷晴跟著顧雲逸進了書房,本是熟悉的地方,這次進來卻總覺得哪裏都不舒服。

“...顧大人今日是何意圖?”

顧雲逸挑眉,“葉小姐的意思是?”

對上葉芷晴的眼神,他了然靠近,“葉小姐是說今日上門提親一事?”

“京中流言想必你已聽說,我若上門提親,那些謠言必將不攻自破,此舉有何不妥嗎?”

葉芷晴,“當然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