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可合過八字了?
葉芷晴剛要開口,忽然見到兩個坐墊的縫隙之中像是有什麽。
她快步上前小心拿開坐墊,下麵赫然是一截染血的指甲!
“我就知道邱先生不會自盡!”秦幺幺驚呼出聲,“我行走江湖多年,還沒見過自盡會造成這般景象的!”
“這指甲定是他自救之時混亂弄傷的!”
她轉身拉住葉芷晴的手,“芷晴姐姐,此事絕非巧合!”
葉芷晴的腦子嗡嗡響,此刻她還不敢斷定什麽。
但兩位名仕接連喪命,又都被偽造成自盡...
葉芷晴甩了甩頭,還是明日去大理寺一趟吧。
好說歹說才勸得秦夭夭老實一點,淺眠了一陣,天一亮葉芷晴便首先趕往大理寺。
“此事委實奇怪,雲如海說過邱季良頸間的傷痕是繞著脖子一圈的,可自盡的傷痕不該是那樣的!”
顧雲逸放下毛筆抬眸,“自盡的傷痕?”
葉芷晴,“宋慈書中記載,自盡的傷痕自頸下至而後,乃屍體下墜與懸掛的繩器之間所致。”
“隻有扼死的傷痕才會想雲如海所說的那般繞著頸間一周!”
顧雲逸挑眉起身走到她身前,“你什麽時候開始開宋慈手記了?”
葉芷晴,“...既受人所托,自然是要忠人之事,反正我讀什麽書都可以,自然還是要先緊著首要的。”
顧雲逸勾唇,“有如此勤奮好學的千金小姐,當真是顧某之幸。”
葉芷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麽啊!”
顧雲逸點頭,“當然,這幾日萬子修對程思遠百般詢問,放走以後還派人跟隨。”
“發現那日他並未整夜守在程老家中。”
“而是冒著觸犯宵禁的風險去了城邊長街的一處院子。”
葉芷晴,“長街?可他妻兒並不住在那啊。長街上也並無他的親屬...”
“難不成是他隱瞞了什麽?”
“是他的情婦。”顧雲逸走到窗邊,“那日他將程老扶到**,待其睡去便漏夜,夜會情婦。”
葉芷晴扯了扯嘴角,“難怪那日見到程老身死如此驚慌。這般行徑,還想躋身於名仕?”
“當真是荒謬。”
顧雲逸,“如此,殺害程老的便不會是他了,不過你似乎並不意外。”
葉芷晴,“我有所懷疑,隻是還不敢確認。”
顧雲逸,“你懷疑殺害邱季良和程老的是一個人?”
葉芷晴猛然抬頭,眼中透出濃濃的不可置信,“你也是這樣想的?”
顧雲逸,“若是按照尋常的斷案方式,兩者之間還未看出什麽相連之處。”
“...不過既然有疑點就應該查下去。邱季良喜好雲遊,程老身邊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倘若真有關聯,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查出。”
葉芷晴點頭,忽然想到什麽抬頭,“還有一點!聽聞陛下要修寫典書?”
顧雲逸點頭,“本想將此事交給邱季良,但他已然辭官,說什麽都不願再回來。”
“程老隻同意修書,卻也不願受官,可這修書一事程序複雜,涉及的官員部門又不少,總要有個領頭的。”
葉芷晴,“所以便讓雲如海領了這官職?”
顧雲逸嗯了一聲,“不過這些事情大多涉及內閣,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件自盡的案子變成了接連殺戮,兩位名仕身亡。
葉芷晴從角門溜回侯府,偏院寂靜,甚至沒人知道她昨晚又不在府中。
自從上次以後,侯府陷入了詭異的平衡之中。
隻要葉芷晴不主動,他們絕不會再鬧事,就像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開始反思改正了一樣。
“大小姐醒了嗎?”院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丫鬟畢恭畢敬地低頭道:“宮裏來人,要請大小姐進宮呢。”
宮裏?
葉芷晴眉頭一皺,跟著丫鬟過去隻看到一個姑姑站在那,三言兩語便打發了葉母的詢問。
隻說宮裏貴妃要見見葉芷晴。
但凡問及緣由,便說這不是她能知道的,隻催促著不要讓貴妃久等。
坐上了馬車葉芷晴還是一頭霧水。
過了宮門又換成軟轎,遠處一棟朱紅色的建築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何處?”
姑姑掃了一眼低聲道:“是內閣。”
穩健的步伐加快,恢宏的宮殿中央寬敞,四周都是葉芷晴從未見過的奢華。
麵前一道紗幔垂下,曼妙的身影倚在軟墊上若隱若現。
“忠義侯府葉芷晴,見過貴妃娘娘。”
大殿中隻有一陣沉默與安靜,許久沒有聲音傳出。
過了好一會,貴妃那略帶慵懶的聲音才傳過來,“這麽快就來了。”
“你們也不知會本宮一聲,讓人家久等了吧。”
“快,賜座。”
葉芷晴,“謝貴妃娘娘,臣女也是剛到。”
紗幔緩緩拉開,貴妃眯著眼睛半躺著,微微抬眸落在葉芷晴身上。
“不錯,當真是美若天仙,又如此聰慧,難怪夜宴那晚能得陛下青睞。”
“先前羊脂玉雖未曾找回,但能偵破此案也多虧了你的聰慧機敏,本宮一直都想找機會好好感謝你一番。”
雖是誇獎,葉芷晴卻聽得渾身不自在,隻能低頭道:“偵破案件全靠顧大人,夜宴那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貴妃娘娘這樣說,臣女愧不敢當。”
貴妃勾唇,抬起手輕聲道:“你過來。”
葉芷晴眼神微眯,起身低頭緩步上前。
本想在此站定,卻不想貴妃抬手一把把她拉到了軟榻上。
指尖在葉芷晴的手背上輕撫,眼神像在打量一個物件。
“多好的姑娘啊,聽說顧雲逸上門提親了?”
她拉住葉芷晴不讓她動,笑道:“本宮早就聽說了,隻是一直沒有聽到後續,實在是等不及便趁著這個機會先問問。”
“可有找人合過八字,算過日子?”
葉芷晴把頭埋得更低了,“此事其實是個誤會...”
“登高宴上的事情本宮知曉,不過顧雲逸這個性子,若隻是為了幫你,斷然不會再去提親的。”
“他既然這樣做了,那便是真心實意,這你該知道吧?”
是不是真心大概隻有顧雲逸自己最清楚了。
葉芷晴心裏打鼓,有些分辨不清貴妃到底是何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