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通獸語,京城大佬跪破門檻

第九十六章 邱砂

葉芷晴,“或許從一開始他們與丞相就已經商談好了,地下的那些東西不過是葉德昌怕有朝一日被丞相盯上防他一手罷了。”

“實際上他從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甚至帶著我出京也不過是個幌子,怕一旦走漏風聲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會帶上我。”

“而那馬車裏隻怕還有一枚從宮裏偷出來的虎符吧?”

顧雲逸眉頭緊皺,顯然是早就料想到了這種可能。

一旁的萬子修瞪大眼睛,轉身就想要跑,卻突然頓住轉頭道:“...那個老頭還說他其實早就死了。”

“回京不久,侯爺突然帶他進了侯府的地下室,說是要好好獎賞一下他這些年來的辛勤勞作,但他覺得不對勁,就留了個心眼。”

“果然葉侯爺是想要在那裏了結了他,他先是裝死,後來又找了具屍體頂替上去。”

“近日聽到這些流言才趕忙過來,想讓我們保下他的命。”

匆匆說完,萬子修生怕再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葉芷晴嗤笑道:“好聰明的算盤,聯手扳倒當時最受關注的將軍借此上位,一文一武權傾朝野。”

“這麽多年下來悉心培植黨羽,隻怕連皇帝都有忌憚三分吧?”

“這份口供若是照常呈報隻怕還沒到皇帝麵前就已經被改得麵目全非了。”

顧雲逸,“大理寺辦案隻論真相。若確鑿無疑定不會讓旁人插手。”

他頓了頓,“隻是你有想過這份口供若是真的上報上去意味著什麽嗎?”

葉芷晴眸光冰冷,“意味著惡有惡報,他們踏著別人的屍骨走到今天的這個位置,就應該想到自己的未來終究會有這一天!”

她轉過頭看向顧雲逸,“我隻是不明白,陛下初登基就已經立下丞相,他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

“既然如此又何苦要冒險聯手葉德昌,一同陷害齊玨呢?”

“葉德昌為此事升為侯爺,可丞相馮啟輝得到了什麽?他還是丞相,並未有什麽區別。”

“反而因此有了一個隨時會被人抓住就此覆滅的把柄。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顧雲逸,“那年齊玨奉命回京,據說有要事與皇帝商議,涉及邊境密報,說朝中有人與鄰國勾結。”

葉芷晴瞪大眼睛,“馮啟輝這麽大膽?!他可是一國丞相啊,所涉及的軍機朝政皆是重中之重!”

顧雲逸,“或許正因如此,才會引敵國窺視,重利誘之。”

葉芷晴嗤笑,扶在桌邊久久沒有說話。

原來這才是她一直渴求的親人的真麵目。

原來她一直悲傷,失望的不過是見到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故事總是讓人失望落寞。

那她又算什麽?

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一枚棋子。

拿她做擋箭牌去徐州,多年後又推她出來聯姻。

她的存在隻是為了侯府鋪路嗎?

他們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生的也是一個人,也該有自己的情感。

也會在無數個日夜裏幻想、渴求著父母的垂愛?

葉芷晴垂眸歎息,無數的言語最終隻化為一句,“邱砂裏或許還藏著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緩緩坐在椅子上,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馮啟輝近日來往照常,說明他堅信大理寺查不出什麽實證。”

顧雲逸,“大理寺當年還存世的案卷中確有邱砂的記載,我也曾試圖去探索過,奈何此處危險,隻怕喪命也難進關竅。”

“若是有地圖呢?”葉芷晴從袖口抽出一張小圖遞了過去,“昨夜托幺幺幫忙畫出來的。”

那張紙不大,但卻清晰地補足了葉德昌暗道下那張圖紙的另一半,整個邱砂完整的展現在眼前。

顧雲逸眉頭緊皺,“若真的在此處找到證據...”

“那齊將軍身上的冤屈就可以洗清了,那些人...也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顧雲逸起身走向葉芷晴輕聲道:“那葉大小姐呢?”

“終於看透了葉府的本質,不想與他們混為一談,是否也想過未來身邊還會站著什麽人,還會和什麽人一起見證鬥轉星移?”

葉芷晴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我不知道...”

她的腦子裏混亂得很,這個時候很容易衝動之下做出一些有可能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葉芷晴不想在這個時候多說,下意識地逃避顧雲逸的弦外之音。

顧雲逸眼中閃過一抹黯淡,“...沒關係,等我們從邱砂回來再說,未來的日子還很長。”

侯府的重建並非一日半日,初聞當年真相,葉芷晴不想與那些虛偽的臉共處一室,又不想因此借住在顧家。

好在秦幺幺還在京城,兩人一同住在客棧裏。

聽說葉芷晴最近準備著要離京,秦幺幺也想跟著去,三番兩次的膩過來,卻都被葉芷晴拒絕了。

如今京城的眼睛都盯著大理寺和葉芷晴,尤其是馮啟輝,若是知道他們找到了其他線索,隻怕會做出中途截殺的事情。

此事與秦幺幺本就沒有關聯,葉芷晴絕不能任憑她去冒險,但又不能將此事和盤托出。

離京那日她還糾纏著不放,還是見到顧雲逸才忽然頓住,轉頭一臉不滿的蹙眉,“什麽出去祭祖啊?你就是想和他兩人一起出去郊遊吧?!所以才說什麽都不帶我的,對不對?!”

顧雲逸也不反駁,反而拉開竹簾輕聲道:“芷晴,上車吧。”

在秦幺幺的怒視下葉芷晴快步上車。

原以為此次離京會很低調,卻沒想到顧雲逸高調出門,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顧家家主帶著葉芷晴出京祭祖了...

徐州多山,地界很不好走,邱砂附近更是漫天黃沙,狂風陣陣。

以免馮啟輝生疑,兩人並未帶太多人,初到邱砂附近便有好幾個人水土不服嘔吐不斷。

順著地圖的方向一路穿過漫天的黃沙,繞過成片的深山,勉強才見到遠處那一點高聳的山角。

再往裏便是看不見天日的綠蔭遮蔽。

說來也怪,臨近年關歲末,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徐州附近少雪,也都是一片凋零。

唯獨邱砂附近依舊綠草如茵,甚至會讓進去的人一時忘記了季節,分辨不清白天與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