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隻想當鹹魚

第141章 目的地

在路上,江倚瀾一直側耳認真聽著車廂周圍的動靜,外麵的風聲很大,應該是已經駛出了人員密集的地區。

經過一路的顛簸之後,車子終於停下了。

車廂門被打開之後,有人走上車,但是卻沒有聽見中午落地的聲音,江倚瀾覺得自己身下的車廂開始傾斜。

被用力推了一下,江倚瀾順著車廂就滑了下去。

她被推到了一條甬道裏,像滑滑梯一樣滑了一段距離,江倚瀾聽到自己身邊傳來一陣人聲。

又過了幾秒之後,她覺得自己落地了,像是落到了一張軟墊上,並沒有感到撞擊的疼痛。

江倚瀾的大腦飛速運轉著,這個組織確實設計的有些巧妙,負責綁架的人不會知道這條通道通向哪裏,裏麵的人是誰,他們隻負責把貨物送到就可以了,而底下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上麵的人是誰,即便是出了什麽變故,也不能保證他們沒有另一個門可以逃出去。

又有麻袋不停的滑落下來,有的直接撞到江倚瀾的身上,砸的她生疼。

知道遠方傳來了鐵門關上的聲音,麻袋也全都滑落下來。

剛剛的人聲也消失了,周圍突然安靜的令人害怕。

似乎有些人撞擊的時候被撞醒了,江倚瀾可以聽見沉悶的哼唧聲。

又過了一些時間,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裏麵還混雜著和餐車差不多的車軲轆軋過地麵的聲音。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把麻袋往小推車上運著,可能是在這裏工作久了,見慣了這種景象,他們竟然還能有心情在一起討論今天的夜宵要吃什麽。

“這裏怎麽有血跡?”一個人拉過其中麻袋,“裝到那個車子上吧。”

“這次運來的又有死人?”一個男人笑地尖銳,“上麵那幫人辦事越來越不行了,這都第幾次了,看老板什麽時候把他們弄了。”

“能少說話就少說一點。”一個男人勸道,手上的動作卻麻利地沒有停下來。

“有什麽不能說的,又沒人聽見。”

江倚瀾一直靜靜聽著周圍發生的事情,這時候,她麵前麻袋的紮口突然被解開了,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有些無法適應,她伸手遮了一下光線。

一個男人的靴子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往前走了一步,拉下了江倚瀾擋在眼前的手。

“呦,這妞兒長得還挺好看的,真是的。”

不知道為什麽,江倚瀾甚至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些惋惜的意思。

說罷,他衝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神,“送到走廊盡頭那間屋子裏去吧,多留一陣算一陣。”

雖然男人嘴上這麽說著,但是江倚瀾卻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不明了起來。

也是,這是一個地下場所,連人命都不在乎了,怎麽又敢保證不會有什麽更加肮髒的交易,想到這裏,江倚瀾的臉色變得狠戾起來,但是轉瞬即逝。

她想起了夏久,她會是怎麽樣了,會是和自己在一個地方嗎,如果夏久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江倚瀾不敢再想下去了。

走廊盡頭屋子的門被推開了,房間不大,隻容下兩張破舊的單人床和一個通道,再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下腳,牆皮已經斑駁的開始脫落,上麵還有各種深淺不一的褐色斑駁**幹涸的痕跡。

很顯然,那是血跡。

屋頂隻有一盞白熾燈,搖搖晃晃的懸在半空中,發出燈泡老舊的刺啦聲,看起來還有隨時就會掉下來的危險。

江倚瀾往左邊一瞥,靠牆處的**還坐著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睡衣,上麵已經布滿了肮髒的痕跡,還有幾道裂口,就在門被推開的時候,女人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些局促卻又帶些討好的微笑。

像是領頭的人吩咐道:“搜搜看身上有沒有帶什麽危險物品。”

押著江倚瀾進來的男人收到指令後手立刻朝江倚瀾伸過來,一開始男人還算安分,後來,男人的手就衝著江倚瀾的胸摸了過來,還沒摸到,江倚瀾反手將男人的手腕折了過去,隻聽男人一聲哀嚎。

那個人不吸取教訓,伸手就要去扇江倚瀾,江倚瀾頭一偏躲了過去。

領頭的人聽到聲音之後走了進來,看到麵前這副場景。

江倚瀾的雙眼充血,像是看著自己仇家一樣狠毒的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嘴裏惡狠狠的吐出了“不要臉”三個字。

領頭的人站在門口笑了起來,他看著那個吃癟的小嘍囉,“活該,又摸你不該摸得地方了是吧。”

那個人被自己的上級這麽一頓數落之後,也不好意思再對江倚瀾做什麽過分的動作了,他捂著自己的手腕悻悻退到一邊,嘴裏卻嘟囔著,“你給我等著,有你好受的。”

“走吧,別再這裏丟人現眼了。”說罷,男人朝**的女人使了個眼色,“春姐教著點兒,以後也少受點罪。”

**的女人連連點頭,直到送走了這幫人之後,春姐連忙把門關上了。

“姑娘,你沒事兒吧。”春姐關切的問道,她打量著麵前這個女孩兒,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就被綁到了這個地方,真的是作孽埃

怎麽能沒事兒?江倚瀾無奈的輕歎了一聲,但是是自己選擇的。

“你是怎麽被綁進來的?”江倚瀾伸手捏掉自己身上的一根草枝,她有些累了,就走到**躺下慢慢閉上雙眼。

春姐第一次見到被綁進來還這麽淡定跟沒事人一樣的姑娘,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沒等她回答,江倚瀾又平淡地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這個地方是幹什麽的?”

女人看著江倚瀾這麽平靜,自己也又縮回了剛剛呆的那個牆角,隻有在這裏她才能找到一點依靠感,覺得自己還是安全的。

找回了剛剛熟悉的感覺,春姐才開口道。

“不知道最後會怎麽樣,反正不是人能待下去的地方。”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春姐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又頓了一下,怕是被誰聽見,春姐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這裏的夜晚,經常會傳來令人驚悚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