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隻想當鹹魚

第56章 誰教誰做人

江倚瀾聽她指責自己,指尖翻動書頁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

隻是將目光移到她臉上,麵無表情道:“說完了嗎?”

江若暖一噎,鬱憤的神色裏閃過一絲茫然,嘴唇半張,後半句卻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嗬嗬,江小姐也太咄咄逼人了。”

黎希恩輕撫長發,柔柔的開口,卻意有所指。

她將手輕輕放在江若暖的肩膀上,似是給她一些安慰,輕捏了一下。

江若暖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心下對黎希恩也有些遷怒,剛才這女人一直沒說話,現在跳出來,簡直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還是不勞煩黎老師費心。”

江若暖假笑著,卻絲毫沒有領情的打算,隨即低下頭去整理自己的書冊,場麵一時尷尬了起來。

江倚瀾也頓覺無趣,唇角扯平,慢悠悠的將一層層資料摞整齊。

接連被無視後,黎希恩臉上掛不住,尷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卻發現席銳的視線仍然停留在江倚瀾身上,眼中的情愫似有所動。

中年女傭已經在門口請示後,慢慢走進來,詢問自家小姐的上課情況,不過問的隻有江倚瀾一個人,顯然是江老爺子吩咐的。

江若暖聽著席銳的誇讚聲,手上收拾的動作越來越慢,後麵幹脆直接豎起耳朵聽。

席銳的聲線偏低沉,隻是略微說了一些教習的內容,隻是零星可以聽到,對江倚瀾的天賦很驚訝,課堂上可以無障礙溝通之類的……

江若暖暗地裏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可麵上依舊平靜。

女傭獲取到具體情況後,對著席銳微微點頭,以示感謝。

隨即,按照江老爺子的吩咐,她上下合眼打量了一圈席銳,剛才那一番話,既是摸索一下授課情況,同時也想看看席銳本人對小姐的態度。

眼下,看來兩人相處的很好。

女傭轉向江倚瀾,斟酌著言辭,溫和道:“小姐,老爺讓您跟席先生今晚可以一起用餐,廚房裏目前已經準備了……”

“不必了。”江倚瀾一抬手,打斷她的話。

“告訴爺爺,我還沒有英年早婚的打算。”

“……”

江倚瀾的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這下不僅席銳,連女傭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席銳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處事又一向成熟,可麵對著江倚瀾三番兩次的拒絕,甚至直接將話說的那麽絕,一貫平淡的神情有了幾分龜裂。

終於忍不住問:“我是什麽時候得罪過江小姐嗎?以至於讓你這麽的反感?”

“沒有,你想多了。”

江倚瀾眉眼間俱是不耐,她說的話是真的,可是所有人用神色告訴她,是自己不識抬舉。

這就很煩了。

女傭在驚愕之後,也迅速冷靜下來。

聽著自家小姐的話,即使是明白她現在出言不遜,不符合禮儀家教,可依然選擇站在了江倚瀾那一邊。

她看了兩人一眼,神色冷淡,將席銳接下來的話堵回去:“席先生,晚飯之約今天不能成行了,但還請您保持一個紳士應該有的風度。”

任何一個男子被人說到如此地步,都不可能會冷靜的下來,況且女傭說起紳士風度。

這是責怪他,不該質問江倚瀾的意思嗎?

得到這個認知,席銳抬手摘下高挺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一貫溫和的眼神下,有了幾分譏諷和嘲弄。

像是為自己證明一般,他冷冷開口。

“江家大小姐,席某還沒有高攀的打算,隻是身為她的老師,之前也有耳聞我這位學生,以前吃過許多苦,因此也格外的悲天憫人,可如今看來,傳言有誤。”

“哦?”

江倚瀾的語氣有輕微的波動,唇角輕勾。

她還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外界的名聲是這樣的?

悲天憫人?這是在侮辱自己嗎?

要是席銳看見自己眼都不抬的就能把人骨頭打斷、頭打掉,甚至徒手上演挖子彈的一幕,他會不會被自己當初的想法給扼殺在腦細胞裏?

思及此,她再次開口,卻是用手懶懶的指了一下江如暖的位置。

“悲天憫人說的,應該是這位吧。”

“什麽?”江若暖猛地被cue,轉過身驚訝的看向江倚瀾,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懷疑自己聽錯了。

“別裝了,席銳和黎希恩也是你招來的吧?”

江倚瀾不緊不慢的,又放下一個大雷,她的話仿佛粹著寒冷刺骨的冰刀,猛地插入江若暖的心間。“還是挺會惡心人的。”

這次所有人都聽清了,黎希恩的臉色頓時青了兩分,猛地將視線射向江若暖。

她之前就有種,隱隱被人操控的感覺,若真的是江若暖,她把自己找來,有什麽目的?

江若暖的表情很是古怪,似是不可置信,可半張著嘴,一句反駁的話也說得磕磕絆絆的:“姐姐你怎麽這麽說啊?我什麽都沒做。”

一股莫名的低氣壓將整個房間籠罩著。

江倚瀾輕笑一聲,起身向著門口的方向踱步。

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上。

到了眼前,江倚瀾一把攥住她脖頸處的項鏈,溫潤的羊脂白玉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熒熒的光輝,遠比一般白玉更為精美。

她隨手翻過來項鏈的外側,果然上麵有個唐字。

江若暖現在繼承來的所有的貴重首飾,都是唐瑜的嫁妝,因為每樣飾品都刻了江倚瀾媽媽的姓氏作為標記。

“你……幹什麽?”江若暖看著臉上神色不斷變幻的江倚瀾,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江倚瀾抬眸,冷冷的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臉:“背後搞鬼?嗯?”

“我沒。”

江若暖話還沒說完,就被脖子上的劇痛給震得一顫,喉嚨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啊!疼。”

誰都沒想到,江倚瀾直接手下用力,將項鏈狠狠從她脖子上拽下來。

冰冷的鉑金鎖骨鏈上,甚至有一層血跡,格外的明顯。

“你。”

黎希恩和席銳的眼神巨變,看著江倚瀾的動作,驚愕萬分。

江若暖捂著脖子,慢慢蹲下去,眼淚已經控製不住的湧出,隻是不再是珍珠一連串的淚珠,而是哭的鼻涕都冒出來,整張臉都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