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別太過分了!
見許母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顧父心中越發篤定。
果然是許家搞的鬼!
“許家的,你急什麽?”顧父冷笑一聲,“難不成真是你在酒裏下了髒藥!”
他們顧家從不是推卸責任的人家,可也絕不能平白無故,背下這等汙名!
“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留了證據!竟然此時存在頗多疑點,要不我們就報公安吧。”
顧父不惱不怒,隻淡淡一句,氣場便壓得許母不敢再出聲。
許棠一臉佩服地望向顧父。
不愧是機械廠廠長,心思通透,手段沉穩。
若是許家其他人在場,顧父或許還要多費一番心思拿捏,可偏偏許家其他人最是好麵子,不屑於這般潑婦撒潑的場麵,索性把所有爛攤子,全都推給了許母一人。
許母眼神瞬間閃躲,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她最怕的就是這事被戳穿,一旦鬧到公安那裏,不僅彩禮落不到手,她恐怕都得吃牢飯了!
顧父見狀,不再逼問。
“事已至此,我們顧家不是推卸責任的人家,該擔的,我們不會推。
但醜話說在前頭,婚事可以定下,可你們若再敢耍手段,漫天要價,那這門親事,我們不結也罷。”
一句話,既穩住了局麵,又掐斷了許母索要高價彩禮的念頭,不動聲色,便敲打了許家一肚子的齷齪心思。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隻要霆琛肯娶我們家棠棠,婚事一切好說!好說!”
至此,婚事徹底定下。
沒有前世的撒潑哭鬧,沒有天價彩禮,更沒有讓人拿捏在手的把柄。
許棠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心底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她望著顧霆琛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背影,心口輕輕一燙,真切地意識到。
她是真的重生了,上天,終究是給了她一次贖罪的機會。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許棠的戲也演得差不多了。
顧家人走後,許母還在屋裏罵罵咧咧,許棠懶得再聽,轉身便出了門。
她不敢多留,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當場撕破臉。
更重要的是,她必須盡快去一趟醫院。
前世,她與顧霆琛發生關係後不久便懷了孕,可她身子底子太差,七個月便早早早產。
原是一雙龍鳳胎,女兒一出生便沒了氣息,兒子許安安勉強活了下來,卻自小體弱多病,常年藥不離口。
顧霆琛在世時,每月都會按時寄回津貼,細心叮囑她給孩子補營養,安安的身子也漸漸有了起色。
可自他犧牲後,顧家接連出事,四處借錢周轉,最後連安安的救命手術費都湊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離開。
想到那雙曾經溫熱、一點點變冷的小手,許棠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她要養好身子,平平安安,護住她的孩子。
另一邊,顧佳佳一聽說家裏出了事,立刻著急地趕了過來。
家裏的情況她已了解了大半,越想越覺得哥哥這事做得過分。
好好的姑娘被他牽扯進這般風波,他倒好,事情一完就回家,也不知道多在未來嫂子麵前刷刷存在感,活該這麽大年紀還是個光棍!
剛到許家附近,她便正好看見許棠獨自走出來。
顧佳佳心裏又亂又擔心,便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情況。
誰知一路跟著,竟看著許棠走進了縣人民醫院,還徑直拐進了婦科診室。
顧佳佳當場愣住。
難道嫂子是擔心哥哥身體有問題,特意來醫院檢查?
她神經兮兮地踮著腳湊到窗邊,想聽聽裏麵的動靜。
隔著一層玻璃,隻能斷斷續續聽清幾個詞——身體不好、懷孕、注意、吃藥。
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裏拚湊起來,瞬間晴天霹靂。
你身體不好,怕懷孕的話吃避孕藥需注意。
診室裏的許棠全然不知窗外的動靜,正低頭攥著藥方,指尖微微發顫。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底子太差,寒氣入體嚴重,氣血虧虛,不調理好,將來懷孕艱難,就算懷上,也極易早產傷胎。”
她怎會不知這病根的由來?
五年前的冬天,許心悅故意將她推進深冬的冰水裏,她在刺骨的寒水中泡了整整三個小時,救上來後便落下了這難纏的寒症。
醫生當時便叮囑要好好進補調理,可許母舍不得花錢,硬生生把小病拖成了頑疾。
前世,她便是因這副身子,才早產生下了體弱的許安安。
“姑娘,這藥可不便宜,都是補氣血、驅寒氣的好藥,至少得吃小半年才能見效……”
窗口老護士的歎息,這小姑娘長的漂漂亮亮,但看這洗的發白的衣服,鞋子,一看就不是有錢的人家。
哈,又是過可憐的姑娘,還生了這病,以後咋辦嘍!
她攥緊口袋裏那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指尖冰涼,一股難以言說的窘迫從腳底往上湧。
前世她在服裝廠上班,一個月能掙三十塊工資,本該衣食無憂。
可她當初實在傻得可憐,手裏的錢幾乎全貼給了許家,自己一分不留。
如今兜裏隻剩剛發的二十塊工資,還是因為沒來得及交給許母,才勉強留下。
這點錢,別說補身體的雞蛋紅糖,就連眼前這一個月的藥,都堪堪夠付。
她不敢說自己沒錢,更不敢讓旁人看出她的窘迫。
隻能低著頭,聲音很輕,“那先抓一個月的吧。”
接過藥包的那一刻,她指尖微微發緊,心裏又酸又澀。
連給自己抓藥的錢都拿不出來,她活得實在太窩囊了吧!
剛攥著藥包走出取藥窗口,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住。
回頭一看,竟是顧佳佳,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杏眼睜得圓圓的,死死盯著她手裏的藥包。
“嫂子,你跑醫院來,是不是因為我哥那畜生今天欺負你了?你別害怕,有我在,我給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