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海域十萬年,歸來竟全族被屠

第二十一章 怪物會降臨此界

滄禾族的珊瑚宮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海水都已凝固。

族長蟹玄,這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正獨自站在殿堂中央。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茫然的恐懼。

族人失聯的數量,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遞增。

不是戰死。

是消失。

活生生地,在巡邏的路線上,在族群的聚居地旁,無聲無息地消失。

沒有求救信號,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血腥味都未曾在海水中擴散。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這種未知,比最凶殘的敵人,還要令人膽寒。

蟹玄緊握著手中的三叉戟,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能感覺到,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要將整個滄禾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種幹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跡的抹殺手段,絕非海族內部任何一個族群所能做到。

即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艾薩拉女王,也做不到。

這背後,藏著一股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力量。

繼續坐以待斃,等待滄禾族的,隻有滅亡。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成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猛然轉身,不再有絲毫猶豫。

身形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水線,衝出了壓抑的宮殿,朝著那片海族禁地,海眼的中心,疾速衝去。

那裏,是整個海域空間最混亂,威壓最恐怖的地方。

也是他的主人,呂擎天鎮守了十萬年的道場。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數鋒利的刀刃,切割著他的身體。

越是靠近核心,那股源自空間破碎的恐怖壓力,就越是沉重,幾乎要將他的甲殼都徹底壓碎。

蟹玄咬緊牙關,催動著全身的妖力,硬生生頂著這股壓力前行。

忠誠與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這片絕地的恐懼。

終於,他穿過了重重扭曲的空間,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洞府。

那隻是一個在巨大礁石上,毫不起眼的洞口。

沒有任何禁製,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

可蟹玄知道,這片海域真正的至高主宰,就在裏麵。

他不敢再前進一步。

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海底礁石上。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呐喊,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主人。”

“救命。”

洞府之內,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蟹玄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絕望開始將他吞噬。

就在他的信念即將崩潰的瞬間。

那個平平無奇的洞口,空間微微**漾了一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那樣憑空出現在了洞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布衣,須發皆白,手中正捧著一個古樸的圓盤,圓盤之上,黑白二氣緩緩流轉,仿佛蘊含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呂擎天平靜地看著跪在下方的蟹玄,那雙淡漠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何事。”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蟹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恐懼與慌亂,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族人離奇失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

“沒有任何痕跡,就像是被憑空抹去了一樣。”

“屬下鬥膽猜測,這或許是艾薩拉女王的一場陰謀,一次針對您的試探。”

呂擎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不需要推敲。

在蟹玄開口的瞬間,他便洞悉了一切。

艾薩拉。

她還沒有這個膽子,更沒有這個手段。

呂擎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蟹玄的腦海。

“你可知,我為何在此鎮守十萬年,卻始終容忍海族的存在。”

蟹玄一愣,茫然地抬起頭。

這也是他,乃至整個海族,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以主人的通天手段,覆滅海族,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呂擎天的目光,變得幽深無比,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看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禁忌之地。

“這座海眼,並非隻有一條通往下界的通道。”

“在它最深處,連接著無數破碎而混亂的空間裂隙,其中一道,通往深淵。”

深淵。

蟹玄的身體,猛然一顫。

那是在海族最古老的傳說中,都隻敢用代號稱呼的恐怖之地,是萬物終結的歸墟。

“一旦海域之中,發生大規模的殺戮,無盡的生靈在短時間內隕落,那龐大的怨念與死氣,便會成為一把鑰匙。”

呂擎天的話,揭開了一個隱藏了十萬年的驚天秘密。

“它會激活那條通道,讓深淵的怪物,降臨此界。”

“我鎮守此地,既是鎮壓海族,更是鎮壓那座深淵。”

蟹玄徹底呆住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主人十萬年來,隻是鎮壓,而非剿滅。

原來,他們整個海族,都隻是維持那脆弱平衡的一環。

而主人,是在守護兩個世界。

呂擎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跨界兩儀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有人想替我打開那扇門。”

“既然艾薩拉她們想試探我的深淺,那我便給她們一個想要的結果。”

他屈指一彈。

一滴閃爍著金色光暈的血液,從他的指尖飛出,瞬間沒入蟹玄的眉心。

蟹玄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力量,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他的血脈,他的妖力,他的神魂,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蛻變,暴漲。

這股力量,甚至順著他與族人之間的血脈聯係,傳遞了出去。

“這滴精血,可讓你滄禾一族,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

呂擎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表現出激烈的反抗。”

“然後,對外宣稱,我自下界歸來,催動禁忌之器,已是元氣大傷,如今正在閉死關,無力他顧。”

蟹玄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這是要將計就計,假死為餌。

用自己作為誘餌,把所有藏在暗處的敵人,一次性全部引出來。

一股巨大的狂喜與崇敬,從心底湧起。

“屬下,明白。”

他重重地,對著呂擎天磕了三個響頭。

呂擎天點了點頭,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口,仿佛從未出現過。

蟹玄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眼神中的恐懼與茫然,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殺意,與看好戲的期待。

他轉身,重新化作一道水線,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速返回。

一場席卷整個海域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

而他滄禾族,將是這場大戲中,最關鍵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