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魔淵十萬年,你們要滅我全族?

第221章 投靠依附

無盡山穀內,一處空曠地帶。

沈芷妍立在虛空之中,麵前是已經化作山嶽一般大小的塑身鼎。

下方看熱鬧的人群。

曦墨見這景象,眼底不免泛起驚歎。

塑身鼎這東西,可大可小,最多甚至能一同為上百修士塑造肉身。

但重塑肉身這事兒畢竟是逆天之舉,塑造的肉身越多,耗費的天材地寶就越多,要承受的因果業力越重,耗費的元力更是難以估量。

可她倒好。

直接將塑身鼎塑造成這般模樣,一上來就挑戰極限。

“咱們這位南極至尊可真是好大的手筆。”

“她這是要一次性喚回多少人啊?”

“瞎操心。”

曦墨撇了撇嘴,擺弄著手中的靈玉釣竿,語氣不耐:“人家想幹什麽,跟你有個毛關係?”

“安安靜靜釣你的魚!”

川湄瞪了她一眼:“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至於夾槍帶棒的?”

“怎麽。”

“是想打架是吧?”

曦墨揚眉,放下釣竿,不甘示弱道:“你覺得我會怕你?”

眼看兩人又要劍拔弩張。

沈丹秋滿臉無奈:“之前不是都說好了以後不再爭來爭去、打打鬧鬧了嗎?”

“你們倆這咋又要掐起來了?”

曦墨輕哼一聲,下巴一揚:“還不是她沒事兒找事兒,我可沒主動惹她。”

“我沒事兒找事兒?”

川湄氣笑了,指著曦墨道:“來,你摸著良心再說一遍!”

曦墨斜睨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我幹嘛要再說一遍?”

“你又不是我家閨女。”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你!”

川湄氣得直咬牙,梗著脖子道:“既然這樣,那咱也別在這釣魚看熱鬧了。”

“咱倆找個沒人的地方,做過一場,直接把這恩怨徹底解決了!”

說到這。

她又往李家人群瞥了一眼,又補充一句說:“但咱得先說好,誰也不許找幫手!”

當今李家的陣容,屬實有些恐怖。

不僅有李家本族的族人以及李七曜這尊無上境強者鎮場,更還有幾位從上界下來個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李家老祖。

若要帶幫手。

她就算是將妙音仙宗以及八荒所有的仙門長生族都召集過來,估計也隻有挨揍的份。

而看她慫慫的,又故作強硬的樣子。

曦墨卻笑得燦爛極了。

“憑什麽不找幫手?”

“那是我自己找的男人,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家的長輩,我想找就找。”

“有能耐。”

“你也找個靠得住的男人啊?”

“怎麽?”

“你不找男人,是因為你不愛找?”

“還是因為你找不到啊?”

她這話,直接戳中了川湄的痛處。

“你……你……”

川湄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曦墨,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她餘光瞥見不遠處神色淡然的李七曜,還有石桌旁悠閑對弈卻自帶威壓的李家老祖,頓時沒了脾氣。

隻能氣鼓鼓地別過臉,嘟囔道:“你也就這點能耐了,隻會仗著家裏人撐腰。”

說完。

便不再搭理曦墨,獨自站在一旁,腮幫子鼓得老高,生著悶氣。

曦墨見狀,笑得愈發得意。

揚了揚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沈丹秋看著這倆活寶,也是滿臉無奈,搖了搖頭,幹脆不再管她們,仰頭望向虛空之中的沈芷妍,高聲問道:“南尊,此番開啟塑身鼎,可還需要什麽幫忙?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沈芷妍邊持續向塑身鼎輸送元力,邊頭也不回地道:“該有的材料都已齊備,無需再額外準備。”

“你們隻需留在此地。”

“若待會兒塑身鼎開啟,引動天道反噬,落下雷劫,你們便合力抵禦,莫要讓雷劫破壞了法陣,耽誤了大事。”

“是!”

沈丹秋點頭應下。

為逝去之人重塑肉身,本就是強行逆轉生死、違背天道規則之舉,天道自然不會容情。

加之如今的天道。

早已不是當年那至公至正的規則。

如今的天道,有了私心,有了喜惡。

屆時降下的神雷,恐怕會比尋常雷劫恐怖數倍。

她下意識看向李七曜。

想看看這位無上境強者的反應。

卻見李七曜負手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似乎根本不擔心雷劫之事,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丹秋無奈地搖了搖頭。

估計這世上也隻有他,才能在麵對這般大事時,還能保持從容不迫。

這時。

天空之上忽然升騰起一團濃鬱的黑霧。

緊接著。

就見一道身影從黑霧之中緩緩走出。

男子模樣俊朗,麵容白皙,頭上生著一對細長的黑色尖尖獸耳。

正是妖魔界的魔帥,星瀚。

星瀚身形一晃,對著下方的李七曜躬身拱手:“魔帥星瀚,拜見七曜仙帝!”

李七曜隨意擺了擺手:“何事?”

“回仙帝。”

“妖魔界界牆之處,來了許多人。”

“他們說要親自拜見您,不肯離去。”

李七曜眉頭微微一蹙:“什麽人?”

星瀚輕輕搖頭,如實回道:“小妖不知他們的具體來曆。”

“隻聽領頭那人說,她名叫雲清歡。”

雲清歡?

雲闕城主?

她怎麽會來妖魔界?

李七曜眉頭輕動,又問:“他們來了多少人?”

“約莫萬餘人。”

李七曜聞言,心下頓時了然,搖頭嗤笑:“這丫頭倒是會給自己尋靠山。”

話音落。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曦墨:“你暫且留在此地,幫我坐鎮。”

“雷劫到來前,我一定回來!”

曦墨點點頭,眼神堅定:“放心去吧。”

待李七曜與星瀚遠去。

川湄立馬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雲清歡?”

“這名字聽起來,倒是個嬌俏的女孩子。”

“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你家男人叫走,他們倆的交情估計不淺啊。”

“就這麽放心他一個人去?”

“就不怕……”

“給自己培養一個競爭對手出來?”

曦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找打是吧?”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川湄撇撇嘴:“我這可是在好心提醒你呢。”

“別哪天自家男人被別的女人給搶走。”

“到時候再想哭,就來不及了。”

見曦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沈丹秋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川湄說道:“你別在這裏瞎起哄,胡說八道什麽。”

“這雲清歡乃是雲闕城的城主。”

“雖然市儈了些,但為人十分正直。”

“她絕不會做這種不知廉恥之事。”

說到這。

她又看向曦墨解釋說:“上次,你家七曜為了給沐璃那丫頭鍛造本命靈劍,曾向雲清歡借了一件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欠了人家一個不小的人情。”

“而如今八荒局勢不穩。”

“雲闕城夾在各方勢力之間,處境艱難。”

“她這次前來,估計就是想借著人情,尋求李家的庇護。”

川湄依舊不依不饒:“我可不覺得有那麽簡單,萬一倆人早就有一腿,這次是借著庇護的名義,來再續前緣的呢?”

“你是不是不挨揍,心裏就不舒服?”

沈丹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李七曜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

為了能跟曦墨在一起。

他當年甚至甘願放棄飛升上界的機會,封印自己十萬年。

怎麽可能會被別的女人勾走?

她之前跟李七曜開玩笑,說要給他生孩子。

那也是因為她與曦墨關係熟絡,這要是換了旁人敢說這種話,怕是分分鍾就得被李七曜砍成碎末。

“你不用解釋。”

“我自己男人什麽樣,我不清楚?”

曦墨瞪了川湄一眼:“我就是單純看不慣她這幅挑撥離間的嘴臉!”

“你個小丫頭片子給我等著。”

“找到機會,我一定打你個滿麵桃花開!”

川湄瞪著曦墨,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說誰是小丫頭片子?”

“我!”

“川湄!”

“活了十幾萬年的修士。”

“妙音仙宗堂堂的太上老祖。”

“你!”

“居然說我是小丫頭片子?”

“活了十幾萬年如何?太上老祖又如何?”

曦墨斜睨著她,滿眼譏笑:“我如今也隻問你一句,知道男人是啥滋味麽?知道生孩子是啥滋味麽?”

“我,你……”

川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什麽我,你什麽你?”

曦墨道:“不然我勉為其難改改口,以後就叫你老處女,如何?”

“……”

川湄徹底沒脾氣了。

這女人戳人肺管子是有一套的。

沈丹秋也很是無奈的搖頭。

也不知道該說這兩個人的感情好,還是糟糕。

但凡遇到一起,絕對掐架,幾萬年來,曆來如此,可也不見誰真的對誰下死手。

……

妖魔界,界牆。

雲清歡身著一襲青色衣裙,立在人群前。

一雙美眸,遙遙望著遠方那屹立在天穹之上的金色巨門。

“小姐!”

“您真的考慮好了?”

這時,一個老嫗來到她身後,詢問道。

雲清歡回過神,輕呼口氣。

“這還有什麽可考慮的。”

“投奔李家,是我雲闕城的機緣,也是我雲闕城的唯一出路。”

她此番前來的目的正如沈丹秋預料的無二。

帶著全部家當與全部族人,投靠到李家與李七曜的麾下。

如今。

天門就屹立在李家之上。

無論是誰。

隻要想求飛升之術,必然會落腳李家。

而如若能將雲闕城落座在此,不僅能獲得李家的庇護,更是能讓雲闕城的影響力更上一層樓。

不過。

那老嫗似乎還有些猶豫。

但沒等她說什麽,就見兩道流光從遠方駛來。

老嫗見狀,立馬閉上嘴巴。

時間不長。

那兩道流光就分別化成了李七曜與星瀚的樣子。

雲清歡見到他過來,立馬出列,躬身行禮:“雲清歡,拜見七曜仙帝!”

李七曜負手而立。

目光緩緩掃過界牆之下的人群,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雲清歡身後,密密麻麻站著萬餘人,男女老少皆有。

不少人身後拖著鼓鼓囊囊的行李,還有婦人抱著繈褓中的孩童。

他收回目光,看向躬身行禮的雲清歡:“雲城主這是將自己的家族整個遷過來了?”

“是的仙帝……”

雲清歡沒有半分隱瞞,徑直道:“清歡此番前來,便是想給我雲闕城雲氏一萬八千口人,求一條活路。”

“活路?”

“是。”

雲清歡點頭:“如今八荒局勢愈發複雜,各方仙門家族爭鬥不斷。”

“我雲闕城不過是一方小城。”

“族人大多境界不高,平素也隻是做些生意,維持生計。”

“如今,夾在各方勢力之間,屬實難以得活。”

“思來想去。”

“這八荒之中唯有仙帝您有能力庇護我雲闕城上下。”

“所以,清歡便厚著臉皮,前來懇請仙帝收留,求您庇護我等一二。”

雲清歡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須彌戒:“這枚須彌戒內,是我雲闕城百年來的全部收益,如今盡數奉上,隻求仙帝垂憐……”

李七曜隨意抬手。

那須彌戒霎時便落在他掌心。

當神識掃過須彌戒,他眼底便有一絲訝然一掃而過。

須彌戒內,各色靈玉、丹藥堆山碼海,還有不少罕見的靈寶,修煉功法。

甚至邊角處,還整齊堆放著千八百個儲物袋。

神識一掃便知,每個儲物袋內,也都裝滿了各類修煉資源。

雲清歡此舉。

無疑是拿出了全部家當。

這份誠意,這份投靠的決心,已然不言而喻。

可出乎雲清歡意料的是。

李七曜看罷,隻是隨手一揚,便將那枚須彌戒又扔回給了她。

“這東西。”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雲清歡心頭一沉,眼底泛起失落。

“看來……”

“仙帝是不想收留我們了。”

“也罷,是清歡唐突,叨擾仙帝。”

“我們這便離開,絕不再給仙帝添麻煩。”

又朝李七曜躬身施了一禮,她便招呼身後的族人,準備離去。

“等等。”

就在這時。

李七曜忽然揚手攔下他們。

“我話還沒說完呢。”

雲清歡身形一頓,滿眼不解地看著李七曜。

李七曜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可以收留你們。”

“也可以庇護雲闕城上下。”

“甚至可以幫你們與魔主斡旋,讓你們在妖魔界重建雲闕城。”

“但我也有條件!”

他語氣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雲清歡,“你們重建雲闕城之後,每年的收益,我李家要三成。”

“果真?”

聽見李七曜說可以收留他們,甚至可以幫他們重建一座雲闕城。

雲清歡甚至都沒心思去聽他後麵的話了。

她是個修士,也是個生意人,很清楚這裏麵的利益。

而她最初的設想,隻要李七曜願意收留他們,讓他們借著李家的地方設立一個雲闕城的空殼即可。

沒想到,李七曜卻準她重建雲闕城。

天門屹立在李家上空,修士為了求飛升之術,必然蜂擁而來。

若是雲闕城能在妖魔界重建,別說每年給李家三成收益,就算是五成、七成,雲闕城的收益,也會比從前翻上數倍不止。

李七曜見她這般模樣,輕笑一聲。

“我這人,說話向來算話。”

“若你沒意見,便帶著你的族人隨我回無盡山穀。”

“若你覺得吃虧,現在就可以帶著人走,我絕不阻攔。”

“沒意見!”

“我當然沒意見!”

雲清歡連忙說:“隻要七曜仙帝能收留我們,能庇護雲闕城,別說三成收益,就算是把所有利益都給您,我們也心甘情願,絕無半句怨言!”

“虛頭巴腦的話少說。”

李七曜隨意擺手:“不然我真同意了,你連哭都來不及。”

說罷。

他便交代了星瀚兩句。

隨後便縱身,準備提前回無盡山穀。

“仙帝,等等!”

雲清歡連忙捧著那枚須彌戒:“這枚須彌戒您還沒有帶走。”

“這東西。”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李七曜語氣隨意道:“畢竟重建城池,也需要資源,資金。”

話落。

他人也已經消失在雲清歡的眼前。

雲清歡捧著須彌戒,站在原地,看著李七曜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至極。

她本以為,投靠李家,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要傾家**產。

卻沒想到。

李七曜竟是這般寬容。

這讓她心底既感激又敬畏。

她緊緊攥著須彌戒,轉頭看向身後的族人:“所有人聽好了,隨我前往無盡山穀。”

“日後……”

“我雲闕城便依附李家。”

“唯七曜仙帝與李族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