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因為蕭凡一個人而失眠
蕭凡回到403宿舍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三個室友正圍在一起打鬥地主，見他回來，立馬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圍了上來。
“老蕭！怎麽樣怎麽樣？”
“成了沒？蘇教授沒把你生吞活剝了吧？”
“看你這春風滿麵的樣子，不像出事了啊！”
蕭凡沒說話，隻是從兜裏掏出那三瓶老板送的酸梅湯，一人扔了一瓶。
然後施施然地坐到自己的電競椅上，打開了電腦和直播設備。
“哎？老蕭你這啥意思啊？還開電腦？”
馬哲遠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這都幾點了，還打遊戲？”
“不打遊戲。”蕭凡把直播設備都架好，回頭衝他們笑了笑：“掙錢。”
“臥槽？老蕭你還要播？”李軍擰開瓶蓋，一臉不解。
“當然。”
蕭凡調整好攝像頭，臉上掛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今晚，要給家人們上一堂價值百萬的公開課。”
直播剛一開啟，人氣瞬間突破了十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誇張。
剛才車裏的那五分鍾“突襲直播”，後勁實在太大了，無數吃瓜群眾和黑粉正守在屏幕前，等著他給個說法。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內容，但總結起來就三個主題：
臥槽！牛逼！怎麽做到的？
“咳咳，家人們，都冷靜一下。”
蕭凡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一個剛吃完火鍋的屌絲大學生，切換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情感導師。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裏肯定都有一萬個為什麽。為什麽蘇教授會答應跟我吃飯？為什麽她還願意上我的直播？是不是我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
他一連串的反問，精準地撓到了所有觀眾的癢處。
彈幕風向瞬間統一：
‘對對對！主播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就是這麽想的！主播你是不是威脅蘇教授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家人們，你們把格局想得太小了。”
蕭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你們太膚淺了”的微笑：“你們呐，就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追女孩子，尤其是蘇教授這種，你跟她玩虛的，沒用。人家什麽沒見過？你那些花花腸子，在她眼裏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真誠是必殺技！靠的是人格魅力！內在的閃光點！”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嘲諷。
‘？？？’
‘主播你別吹牛逼了行嗎？你有人格魅力？我怎麽沒看出來？’
‘閃光點？是說你臉皮厚得能反彈激光嗎？’
‘別扯淡了，快說實話！’
“不信是吧？”
蕭凡冷笑一聲：“那我問你們，今天上午，我在人民公園免費幫那些大爺大媽分析簡曆，當時直播間裏，是不是有很多人罵我聖母？罵我傻？罵我有錢不賺王八蛋？”
他直接將上午彈幕的“罪狀”擺到了台麵上。
彈幕瞬間被引爆，無數人現身說法：
‘臥槽，是我，我罵了！’
‘我也罵了，主播我對不起你！’
‘當時我真的覺得主播腦子進水了，痛失暴富的機會！’
“看，這就是你們和我的差距。”
蕭凡擰開屌絲冰紅茶，一邊喝一邊道:“你們隻看到了眼前的九百九十八，而我看到的，是無價的未來！”
“你們以為我在做慈善嗎？你們以為我是在當爛好人嗎？不！”
“那是我在篩選！我在用免費這個門檻，篩選掉那些隻想占小便宜的普通人，把真正有需求、有誠意、有價值的目標，吸引到我麵前！”
“而蘇老師的父母，就是被我這種不為碎銀幾兩的格局所吸引過來的！”
“你想想，如果我當時擺個二維碼，一份簡曆收998，在他們眼裏，我算什麽？一個油嘴滑舌的算命先生！可我偏不收錢，我成了什麽？一個來普渡眾生的情感大師！”
“所以，蘇老師今天為什麽會給我機會？”
“不是因為我送了她一杯紅糖薑水，不是因為我那幾句花言巧語！而是因為，她從她父母那裏聽說了！聽說了公園裏有一個品德高尚、不慕名利、樂善好施的年輕人！”
“她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她覺得，在這個浮躁的社會，像我這樣有格局、有風骨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所以，她才決定，給我一個接觸和了解她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至於直播間的觀眾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蕭凡自己信了。
彈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瘋狂！
‘臥槽……臥槽？還能這麽解釋？’
‘我他媽……我他媽徹底悟了！我為我上午的言論道歉！’
‘聽君一席話，顛覆我三觀！原來……是我們膚淺了！’
‘主播牛逼！黑的都能讓你說成白的！這口才，不去搞傳銷可惜了！’
‘我以為我在第一層，沒想到主播在珠穆朗瑪峰！這他媽才叫格局！’
‘【會長悟道了】：大哥！我徹底悟了！原來免費才是最貴的！我以前都用錯方法了！’
就在直播間觀眾三觀重塑之際，蕭凡話鋒一轉，再次舉起了那本熟悉的、封麵花哨的書。
“所以，家人們！”
“你們現在還覺得，這本《如何拿捏富婆》講的隻是膚淺的技巧嗎？”
“它講的是道，是通往人性本質的大道，是格局的修煉！”
“今天我所有的操作，所有的靈感，所有的破局之法，都源於這本書帶給我的戀愛知識！它教我的，不是如何欺騙，而是如何展現你最真誠的那一麵！”
“真誠的一麵，才是最終極的必殺技！”
‘我操！我操！我操！格局！這就是格局！’
‘我收回之前的話！主播你不是臉皮厚，你是大氣層！我在大氣層外看你！’
‘立馬下單了，能不能追到女生就看直播的書了！’
‘黑子說話！’
‘對！今天黑主播的人呢？’
‘道歉！！！’
彈幕徹底瘋了，禮物特效更是遮蔽了整個屏幕。
“嘉年華”、“超級火箭”……這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頂級禮物。
此刻像是批發市場的大白菜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砸在蕭凡的屏幕上。
【戀愛直覺（中級）：18799/100000】
與此同時。
魔都大學校園牆，在服務器即將崩潰的邊緣瘋狂掙紮。
平日裏最火的帖子，無非是“表白牆”、“二手交易”和“考研組隊”。
但今晚，整個論壇的版麵，都被一個名字血洗了。
蕭凡！
【震驚！】：我校計算機係蕭凡，疑似與最美教授蘇清清共進晚餐，有圖有真相！
【熱議！】：看了蕭凡的直播回放，我三觀碎了，有人組團買《如何拿捏富婆》嗎？
【投票！】：你認為蕭凡是情感大師還是絕世騙子？
一個個鮮紅加粗的標題，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每一個帖子的點擊和回複量都在以秒為單位瘋狂刷新。
無數剛剛下晚自習、或是在宿舍打遊戲的學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瓜給砸蒙了。
“臥槽？蕭凡？是我們係的那個蕭凡嗎？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啊？”
“蘇教授？那個給我們上《文學鑒賞》的神仙姐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女神怎麽會看上一個屌絲大學生！”
“你們快去看直播切片！已經有人傳到B站了！媽的，我跪著看完的！這口才，這邏輯閉環，不去搞傳銷都屈才了！”
“格局！家人們！你們的格局太小了！我現在看什麽都想用格局來解釋！”
男生宿舍裏，無數人將蕭凡奉為新一代的“情聖”和“人生導師”，將他的直播錄像逐幀分析，試圖從中領悟一招半式。
那本《如何拿捏富婆》的電子版，在各個微信群裏瘋狂傳播。
而女生宿舍，則幾乎分成了兩派。
一派對蕭凡這種“巧舌如簧”的男人嗤之以鼻，認為蘇教授是被騙了，痛罵他是“頂級渣男”、“世紀PUA大師”。
另一派則帶著好奇和一絲莫名的興奮，反複觀看那段“人格魅力”的演講，竟覺得……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整個魔都大學愛慕蘇清月的男生，都因為蕭凡一個人而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