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拿捏直播間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500米的地方。
蕭凡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動作幹脆利落。
“我知道你想避嫌，你放心，我也一樣！”
他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便轉身走進了校門，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這是他的直覺，直覺告訴他，越是冷漠的女人，你越不能對她太好。
蘇清月坐在車裏，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沒有發動車子。
她第一次有些挫折，難道自己沒有什麽魅力嗎？
……
回到宿舍，一股泡麵和汗味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室友三人正戴著耳機，激烈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是花裏胡哨的遊戲畫麵。
“老蕭，回來了？跟蘇老師約會咋樣？”李軍抽空回頭喊了一句，眼神卻沒離開屏幕。
“還行。”蕭凡隨口應付著，放下包，衝向浴室。
衝了個澡後，他整個人已經徹底放鬆下來。
仿佛隨著水汽，將飯局上那個“人情練達”的蕭凡也一並衝刷掉了。
室友還在激戰，蕭凡沒打擾他們，悄悄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機，熟練地架起了手機。
他要趁熱打鐵。
沒有預告，他直接開啟了直播。
標題很簡單，“飯後複盤，淺聊《舌尖上的美食》”。
憑借著中午那場封神直播的餘威，開播不到一分鍾，直播間的人氣就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升。
‘臥槽！主播居然又播了！’
‘神仙下凡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主播，今天我的主廚師傅看了你的錄播，要把我的《廚師大全》換成了《舌尖上的美食》！’
彈幕熱烈地滾動著，但很快，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也冒了出來。
‘中午那是演的吧？哪有這麽神的？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劇本！’
‘數據都是假的吧？一下午漲了幾萬粉，當我們是傻子？’
‘還大學生呢，不學好淨搞這些歪門邪道！’
看著這些充滿戾氣的質疑，蕭凡非但沒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聲音。
他將那本《舌尖上的美食》放在鏡頭前，輕輕拍了拍封麵。
“家人們，下午好。看到有人說中午是劇本……”
蕭凡故意拉長了聲音，看著彈幕瞬間被“承認了？”、“心虛了？”刷屏，才慢悠悠地繼續道：“其實你們說對了一半。”
此言一出，直播間瞬間爆炸。
‘臥槽！他承認了！我就說是劇本！’
‘取關了取關了，騙子主播！’
蕭凡完全無視了這些彈幕，自顧自地說道：“我的劇本，就是這本書。我所有的品評，所有的知識，都源於對美食文化本身的理解。所以，與其說我有劇本，不如說，中華五千年的飲食文化，就是我最大的劇本。”
這一手偷換概念，直接把黑子們給整不會了。
彈幕的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B裝的，我給滿分！’
‘文化人的事，能叫劇本嗎？那叫底蘊！’
然而，依舊有人不買賬，彈幕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別在這拽詞兒了！讀了本書就成食神了？光說不練假把式！’
‘有種現在就出門！我們給你指路，你去探！不敢了吧？心虛了吧？’
彈幕咄咄逼人，試圖逼迫蕭凡按他們的節奏走。
他們想看的是蕭凡立刻出門，在他們的“監視”下證明自己。
看到這裏，蕭凡笑了。
他偏不。
“現在出門？外麵三十多度的。”
蕭凡搖了搖頭：“沒興趣。”
這三個字，就像是往滾油裏潑了一瓢冷水，彈幕的攻擊性更強了。
‘慫了！他就是慫了！’
‘果然是騙子，一到動真格的就縮了！’
‘別找借口了，就在魔都，隨便找一家，你敢不敢吧！’
他們以為把蕭凡逼到了死角，隻能在“出門”和“認慫”之間二選一。
蕭凡卻慢悠悠地拋出了第三個選項：“在魔都證明自己？沒意思。你們信不過，我也覺得沒挑戰性。”
他完全無視了彈幕讓他“現在”、“在魔都”證明自己的要求，反而把話題引向了更遠的地方。
這種彈幕說東，他偏要往西的感覺，讓直播間的觀眾又氣又急，卻又忍不住想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的彈幕劃過屏幕，是那個熟悉的ID。
‘【會長悟道了】送出【超級火箭】×10！——主播！別跟他們廢話了！魔都的挑戰了，他們到時候不信，我們去一個誰也安排不了的地方！去挑戰江南菜係的巔峰，踢館樓外樓！’
會長的十發超火，瞬間為暴躁的彈幕找到了宣泄口。
‘會長說得對！去杭城！踢館樓外樓！’
‘樓外樓+1！那可是百年老店，國宴都辦過的地方！這你總沒法安排劇本了吧！’
‘主播要是敢去樓外樓，我把我兒子這個月生活費全刷了！慫了就直說！’
‘樓上的你兒子是你室友嗎？’
“樓外樓？”
蕭凡看著滿屏的激將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挑戰一家有口皆碑的百年老店，這直播效果，光是想想就爆炸。
更重要的是，這絕對是刷【味覺直覺】經驗值的絕佳機會！
“家人們，你們這是給我出難題啊。”蕭凡故作為難地笑了笑。
‘【我是小蕭他爺爺】送出【嘉年華】×1！高鐵票我包了！你敢不敢接招吧！’
‘【我是小蕭的太爺爺】送出【嘉年華】×2！你敢不敢接招吧！’
‘【我是小蕭的太太爺爺】送出【嘉年華】×5！你敢不敢接招吧！’
看著屏幕上絢爛的禮物特效和再次暴漲的經驗條，蕭凡知道，時機到了。
“行。”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主播不是自己想去，單純是為了家人們！”
直播間隨即被更瘋狂的彈幕淹沒。
‘臥槽！真答應了？！’
‘主播牛逼！說幹就幹啊！’
蕭凡沒有理會彈幕，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將直播窗口最小化，點開了訂票軟件。
“杭城，明天……最早的一班高鐵是早上七點十五分。”
他一邊說，一邊操作，身份信息、選座、支付……一氣嗬成。
當支付成功的頁麵彈出來時，他將手機屏幕對準了鏡頭。
“家人們，票訂好了。”
“明天中午，樓外樓，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他幹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留下幾十萬一臉懵逼又瞬間陷入狂熱的觀眾，在漆黑的直播間裏瘋狂刷著“666”。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