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挑戰港島古玩圈，我一個人就夠了！
第二天，荷裏活道。
陽光穿過密密麻麻的招牌，街上人聲鼎沸。
蕭凡舉著自拍杆，鏡頭裏，他的笑容張揚到了極點。
“家人們，家人們！你們的主播已經抵達戰場！今天，咱們不吃美食，咱們來踢館！”
幾乎在他開播的瞬間，直播間的觀眾人數，便在專案組技術人員的無形推動下，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率瘋狂攀升。
無數港島本地用戶的某音上，都有蕭凡這個極具挑釁性的直播推送。
標題更是聳人聽聞——《挑戰港島古玩圈，我一個人就夠了！》
彈幕瞬間被引爆：
‘搞咩啊？內地仔這麽囂張？當我們港島沒人識貨？’
‘撲街啦！邊度嚟嘅傻仔，坐等你被人當水魚劏！’
‘大數據終於知道我喜歡看人作死了嗎？’
蕭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將鏡頭掃過街道，語氣輕佻道：“都說港島是藏龍臥虎之地，我看也不過如此嘛。今天就讓大家開開眼，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慧眼識。”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裏澆了一勺涼水，不僅直播間炸了鍋，連街邊豎著耳朵聽的商戶們也瞬間黑了臉。
“後生仔，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
一個唐裝店主冷聲道：“口氣不要那麽大，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我這裏的隨便一件東西，都比你年紀大。”
“我講的不是話，是事實。”
蕭凡笑著回懟，隨即開始了他在眾人眼中作死的表演：“年紀大不代表值錢，也可能是老垃圾。”
“你！”店主氣得吹胡子瞪眼。
‘主播牛逼啊！’
‘主播小心點，別被港島黑澀會找上門了！’
‘切！港島的都是我們這邊過去的，神奇什麽？主播盤他！’
蕭凡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他的“踢館”之旅。
他走走停停，時而拿起一件瓷器看看底款，時而拿起一塊玉佩對著陽光端詳，但每一樣東西，他都隻是撇撇嘴，輕蔑地放下，嘴裏還振振有詞：
“清仿明，工藝太糙，一眼假。”
“玉質鬆散，化學做舊，垃圾。”
“這字畫……嘖，小學生水平，也好意思拿出來賣？”
半個小時過去，蕭凡幾乎把半條街的攤位都羞辱了一遍，直播間的氣氛也從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一絲好奇。
‘這小子好像真有點東西？’
‘雖然嘴臭，但說的好像沒毛病……’
蕭凡走得很慢，目光如雷達般掃過成百上千件物品。
半個小時過去，他連手都沒從口袋裏拿出來過。
就在直播間觀眾開始不耐煩時，蕭凡的腳步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雜物攤前。
這個攤位連招牌都沒有的破爛角落，木板搭成的貨架歪斜欲倒，堆滿了塑料仿古花瓶、義烏產“乾隆禦筆”折扇、鍍銅假香爐、掉漆的“兵馬俑鑰匙扣”，甚至還有幾本《風水改命大全》和盜版《鬼吹燈》。
攤主是個油膩的中年大叔，叼著煙，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連頭都懶得抬。
“家人們，你們猜一下，我很負責任地說，這個攤裏有大寶貝！”
蕭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鏡頭對準了攤位上的東西。
這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臥槽！主播你認真的？'
‘大寶貝？我看到了，那個印著made in Yiwu的鑰匙扣嗎？'
‘哈哈哈哈，別鬧了主播，這個攤位的塑料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前麵的，你們不懂，那個《風水改命大全》才是絕世孤本，練了能飛升！'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戲謔和不信，根本沒人把蕭凡的話當真。
大家隻當是他為了節目效果，故意說的騷話。
而現實中，周圍那些一直跟著看熱鬧的商戶們，更是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最開始那個唐裝店主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就是個演戲的！逛了一圈真東西他不看，偏偏跑到阿彪這個義烏專賣店來找寶貝？”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賣玉器的老板也樂不可支：“阿彪這攤位是咱們荷裏活道的恥辱柱，專門賣給那些想花一百塊買國寶的遊客的，他居然當真了？”
“內地來的後生仔，腦子果然不好使！”
“等著看吧，看他能找出個什麽大寶貝來，怕不是個鑲鑽的塑料碗吧！”
譏諷和嘲笑聲此起彼伏，連那個油膩的攤主阿彪，都聽到了動靜。
他抬起頭，露出一口黃牙，笑嗬嗬道：“哎呀，這位靚仔好眼光啊！，隨便睇隨便揀，樣樣一百，買定離手，不退不換啊！”
“我這裏的東西，件件都是稀世珍品！你看這個夜光杯，唐朝傳下來的，晚上還能亮！還有這個玉璽，秦始皇用過的！怎麽樣，夠不夠大寶貝？看你誠心，給你打個八折！”
阿彪這番前後矛盾的推銷，引得周圍又是一陣爆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百塊錢的稀世珍品，肯定是假的了。
‘哈哈哈哈，攤主是懂直播的！’
‘主播被當成豬宰了！’
‘社會性死亡現場，主播快跑吧，別在這丟人了！’
麵對鋪天蓋地的嘲諷，無論是線上的還是線下的，蕭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看來大家都不信啊。”
他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沒關係，事實勝於雄辯。”
說完，他在所有人看小醜一般的目光注視下，蹲下身，在那一堆現代工業垃圾裏，不緊不慢地翻找起來。
“老板，這個怎麽賣？”蕭凡問道。
“都說了一百塊啦！”老板不耐煩地擺擺手。
蕭凡二話不說，直接掃碼付錢，將那銅疙瘩往懷裏一揣。
他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港島的商戶們都笑死了！
“哈哈哈哈！一百塊買塊爛銅！內地來的大水魚啊！”
“腦子瓦特了！這錢給我，我還能請你喝杯涼茶啊！”
嘲諷聲、口哨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看小醜一樣看著蕭凡。
蕭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鏡頭笑道：“家人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個地方，讓這些坐井觀天的朋友們開開眼！”
他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片哄笑。
有幾個不信邪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遠遠地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蕭凡七拐八拐，直接走進了一家掛著“港島文物鑒定中心”牌子的權威機構。
大廳明亮氣派，與荷裏活道的嘈雜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將那黑不溜秋的銅疙瘩往大理石櫃台上一放，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言簡意賅道：“鑒定，出證書。”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那東西，又看了看蕭凡的直播設備，眼中閃過一絲職業性的禮貌和不易察覺的輕視。
顯然，工作人員也看了直播，把這當成了一場博眼球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