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命案
不等薑嬈說完，門外傳來警車鳴笛聲。
張明親自帶隊趕到現場。眾人這才看到在門口倒地不起的老板，竟是被嚇尿了？
“我們接到一起凶殺案，無關人員請迅速離場！”
現場人員迅速被疏散，隻留下薑嬈、薑山、樊子龍和老板。
“又見麵了，薑小姐，麻煩您把直播關閉一下。”
薑山見她點了點頭，果斷下播。
【帽子叔叔來了，嬈寶安全了！】
【嗚嗚我老婆拜拜我會想你的！】
【那白天播了今晚還播嗎？】
再次見到薑嬈，張明的心情是複雜的，有畏懼也有疑惑。
“張副局長好啊，一日不見如隔一日啊～”
薑嬈勾了勾唇，這個警官看起來有點市儈又有點憨憨的，但是並不那麽討厭，至少比起來一千年以前的捕快開明多了。
“你們認識？！”
樊子龍驚訝，這小姑娘到底什麽來頭，連警方都這麽熟悉！
後悔，現在就是一個字後悔啊！
薑嬈好笑地搖了搖頭，這人根本不是後悔做出造假的事情，而是後悔遇見了她。
“你看我幹什麽？你背後的小姐姐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許張副局長還得請教你呢。”
薑嬈狐狸眼微眯，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什麽小姐姐！你在亂說什麽！”
樊子龍立馬反駁，但是臉色卻被嚇得慘白無比。
“她說你前天路過了一個工地，是也不是？”
薑嬈轉述著長發阿飄的傳達的內容。
“是……是又怎麽了！”
“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比如說……救命啊！”
樊子龍一驚，驚出一身冷汗。
她怎麽知道！不可能，當時他躲在灌木叢裏麵的狗洞裏，誰都沒看到啊！
張明反應過來，這是另一起案件，而且甚至那位死者，就在這個房間。
背後陰風驟起，張明隻覺得格外森然，用詭異的眼神盯著樊子龍的後背。
“不是我啊！跟我沒關係啊！我隻是路過而已！不信你可以查……”
監控，有個錘子的監控。
他確實是被一個女人的求救聲吸引過去的，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幫忙，畢竟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假把式主播。
這麽危險的英雄救美的事情他從來不考慮！
後來他隻來得及看到一灘血，然後就跑掉了，沒當回事兒。
這不是人之常情嗎，被嚇到了很合理吧……
“你可知道，如果你選擇回去報警，那個女孩就不會死？”
薑嬈話音剛落，樊子龍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
他隻是做了常人都會做的事而已，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大部分人都不會去管閑事，尤其是這種可能牽扯到人命的案件。
“您剛說她或許知道事情的真相，莫非是河下死者與這位……不幸遇難的小姐有關吧？”
張明敏銳地捕捉到了薑嬈想要傳遞出來的訊息。
今天早上在慧華河下遊街道民眾報案，說是發現一具男性浮屍，在法醫的鑒定中，此人死與後腦勺重擊，然後被推到水裏，妄圖毀屍滅跡。
推測的死亡事件是6個小時以前，在死者的衣服兜裏發現了一張古董店的明信片，正是“鍾秀閣”。
“不是我！我根本沒見過那個人，而且我有不在場證明，6個小時前我正在首座……”
找小姐……
壞了好像這個也不能說……
老板絕望地抓著頭發，不知道該怎麽辦，一個人影從他腦海裏一閃而過。
“對！肯定是我表弟做的，他給我了一批瓷器，還說有一個明青花是真品，我看了也沒問題就給他收了。”
“您看，就是這個碗，不過剛剛樊子龍摸過了，薑小姐說這是贗品！估計還是團夥作案！”
老板像是抓住了溺水時的稻草，指著絲絨布上的那隻青花瓷碗。
“剩下的瓷器在哪裏？”
“在閣樓裏……”
張明表情嚴肅，這做工看著可不像是普通的仿造品，足夠以假亂真了！
“小李，把這個碗跟剩下的瓷器都帶回去檢查，你們跟我回一趟局裏。”
張明說完又轉頭看向薑嬈，停頓幾秒後並沒有說什麽準備離開，
“張副局長，這幅畫是真跡，可以幫忙聯係一下博物館嗎？我想上交給國家。”
“我想他們已經快到了，薑小姐，局裏還有事，就不叨擾了。”
薑嬈當然知道，她隻是習慣性的表明自己的態度罷了，畢竟曾經……
張明率先離去，隻剩下幾個拉警戒線，搜索現場的人。
在他下樓的同時，又一波人趕到了。
“為啥不讓我上去！我是A大考古教授，那可是國寶！你懂什麽叫國寶嗎？要是不好好存放就毀了！”
“給我讓開！我是故宮的工作人員，代表故宮來見妖嬈的！”
一群老頭和年輕人們在樓下扯頭花，張明看得頭皮有點緊。
“哎？這不是小張嗎！怎麽樣看到國寶了嗎？”
“瞿老好，讓他們上去吧，我先帶人回去了。”
張明上前依次打了個招呼，快步離去。
“大人，我們不回去嗎？”
兔年年無聊地在薑嬈的肩頭甩了甩耳朵，今天好像大人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薑山靠近她一步，什麽也沒有說，將頭轉向樓梯。
幾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幾乎是衝上樓梯的，領頭的瞿教授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都歪斜了，卻在看到案幾上展開的《金明池爭標圖》時驟然定住。
“張擇端！真是張擇端的真跡！”老者顫抖地從兜裏掏出放大鏡，“老程你快看，這是不是他的畫風！”
另一個老者也掏出放大鏡，仔仔細細地對每個人物進行觀察。
故宮來的工作人員戴了好幾次白手套，指尖懸於畫上，卻不敢有觸碰。
“幾位專家教授好，我想把這幅畫捐贈給C市的博物館，不知道怎麽走流程？”
“什麽！這肯定是要放在我們故宮展示更好的呀！”
“人家都說了C市博物館，你趕緊走吧你！”
……
幾番爭論之後，還是以瞿教授眉開眼笑收尾，在眾人的欣賞和讚許中，薑嬈帶著薑山默默離場。
“是時候去一趟故宮，看看那些老夥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