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縛靈
“小叔叔……”
顧昭神色恭敬地向男人問好。
“沒事就不能回來陪我們了?哎喲,人老了遭人嫌!哎,想當年……”
顧老夫人扇子拍在桌上,直接原地飆戲,薑嬈表示驚呆了,這變臉速度不要太快。
“母親,我錯了,您別說了,是該回來陪你們吃飯了,不如我們移步飯廳?”
男人頭疼地抬手叫停,明明是這麽古板的家庭氛圍,但是每個人竟然都非常有個性啊。
薑嬈暗暗和憋笑的顧昭對視了一眼,吃瓜吃得很起勁。
顧老夫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忽地站起身:“好,既然認錯態度誠懇,今日便饒了你。”
說著,她朝薑嬈眨眨眼,眼神裏滿是促狹與期待,“你這個當叔叔的來看看,我們家阿昭的朋友合不合眼緣?”
顧昭:???
“奶奶!你可別想打阿嬈的主意!”
她是我的!
顧昭表示他要鬧了,都怪小叔叔萬年老光棍,害得他奶奶開始亂點鴛鴦譜了。
“顧霆晏。”
偏偏這萬年冰塊臉,還挺配合,直勾勾地盯著薑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顧昭覺得狗血萬分,敢怒不敢言,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我是薑嬈,這是我哥哥,薑山。”
“不過……幾位前輩,可能要晚一點再開餐了。”
薑嬈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完,臉上表情一肅,就在剛才這個男人進屋的瞬間,似乎觸動了什麽東西的開關,周圍鬼氣的流速更快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名主播。”
顧老和顧老婦人麵麵相覷,這是什麽職業?
“才藝是捉鬼。”
……
“所以你是說,我們家的風水陣被人動了手腳,本來應該是養生的聚靈陣,現在變成了聚陰陣?並且那人還在祠堂供養了什麽東西?”
聽完薑嬈的描述,顧霆晏皺起眉頭。
顧老和顧老婦人皆是麵露不可置信。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當年負責風水的可是我爺爺那輩有名的風水師,傳說他還是修過皇陵的後人……”
顧老欲言又止,而且他們在老宅住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生過什麽事啊。
“若是……顧昭的父母,因其所害呢?”
“什麽!你都知道些什麽?”
顧老怒目圓瞪,蹭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盯著薑嬈,身形搖晃。
“爺爺別這麽激動……”
顧昭過去將他扶穩,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擔憂地看向薑嬈。
父母的離去是爺爺心中永遠的痛,也是家裏不可言說的過去。
見幾人都不太信任地盯著薑嬈看,薑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站在她麵前。
“信則信之,不信則安之,既然懷疑真偽,我們走就是了。”
“阿嬈,我爺爺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顧昭麵露苦色,當年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據說他們二人慘死後,連屍首都被胡亂地縫在一起……
顧霆晏目光深邃,緩緩開口:“我相信你。”
……
夜色漸濃,薑嬈在顧昭的帶領下步入祠堂,有風吹過,晃動燭光搖曳。
顧老和顧老夫人在屋外並沒有進去,薑山與顧霆晏守在他們麵前,視線追隨著屋內兩人的背影。
她閉上眼,感受著周圍湧動的陰冷之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鎏金光芒從她眼底一閃而過,直視祠堂深處:“出來吧,早就看到你了,趁現在出來,讓你早早投胎去。”
忽然燭光瞬間熄滅,顧昭緊張地擋在薑嬈麵前,喉結滾動。
“裝神弄鬼想死啊?”
兔年年翻了個白眼,砰地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祠堂的房梁上,一腳飛踹。
“哎喲!你……你是妖!怎麽和人類呆在一起!”
被踹歪的黑影委屈地怪叫一聲,然後砸在地上,掀起一陣香灰。
顧昭隻覺得頭皮發麻,但還是堅定地杵在原地。
那團黑影在香灰裏滾了三圈才顯出人形——是個穿中山裝的青年,胸口別著民國時期顧氏商行的徽章。
他抱著被踹腫的腦袋哀嚎:"我就是個看祠堂的地縛靈!你們講不講武德!"
“我呸!你才不講武德呢!居然還裝人家的祖宗,你個老六。”
兔年年拿起桌上的供果,啃了一口,瞬間被酸得炸毛。
薑嬈指尖微點,桌上的香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指揮下聚集成一張大網,將那道身影籠罩住。
“哦?我竟不知區區地縛靈,會用聚陰陣?”她微微勾起手指,網瞬間收縮成團,將那青年緊緊纏住。
“嗷嗷!疼疼疼!小姑娘你誰啊,下手這麽狠……會找不到對象的!”
“去你大爺的!這是我們家薑君大人!怎麽說話的呢?”
兔年年又是一腳踹去,帶著妖氣,差點將鬼給踢散了。
在顧昭的視角下就是麵前的香灰變成了網狀,然後一直掙紮著蠕動,格外詭異。
薑嬈這才想起來給他開了一個臨時的天眼。
這下他才終於看清了麵前的景象,深呼吸一口氣才鎮定下來。
“你也是鬼才,害人害到紫金之氣上了,是誰教你這麽找死的。”
薑嬈指了指顧昭。
“都說了不是我了!這小子能不能走遠點啊,看著就讓鬼很不舒服了,我都繞著他走的好吧!”
青年無語,這年頭說鬼話都沒人信,好難。
就在此時!祠堂內的溫度驟降,供桌上的白蠟突然竄起幽綠火苗。
青年鬼魂神色恍惚,繼而眼眶也變成綠色,臉上浮現詭異的笑:“紫金之氣護體又如何?顧家血脈早被做了標記......”
話音未落,顧昭突然捂住胸口踉蹌後退,心髒猛地收縮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引起了他血液的共鳴。
子母噬心咒!
“你身上怎麽會有這個?"薑嬈指尖凝起金光點在顧昭眉心,一隻紅色的蟲子被牽引而出,瞬間被三昧真火吞噬。
薑嬈目光掃過供桌最上方,揮手一道勁風,竟然憑空出現一塊黑色的布。
遮蔽天機的高階法器!
指尖翻轉,露出下麵流著血淚的銅像。
薑嬈轉頭厲聲質問青年鬼魂:"說!誰放的鬼母像?”
然而那青年表情忽然變得痛苦,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力量,魂魄開始變得虛化。
“啊!不知道啊,好奇怪,有誰在搞事情,大人救鬼啊!”
顧霆晏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手中佩劍寒光凜冽:“十年前我兄嫂暴斃,可是這背後之人作祟?”
“小叔叔你......”顧昭捂著額頭,震驚地看著男人劍尖吞吐的青芒。
那分明是道門正統的破邪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