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好愛你
冬去春來,空****的梁柱上,掛上了紅燈籠。
外麵傳來,敲鑼打鼓聲。
她穿著紅色喜服,將他從喜轎裏牽出。
兩人在高堂之上,麵上難言喜色,滿麵紅光。
“一拜天地——”
忽地,視線開始變得灰暗。
跟她拜堂的妻子,變得嬌小。
餘光裏,原本正在同她拜堂的阿瑩,站在一旁,扶著小腹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像是在控訴,為什麽會背叛他,娶別的女人。
周圍嬉笑的人,驟然臉色發青,對她怒目而瞪。
“二拜高…堂、堂……”
“夫、妻妻、對……”
“夫君,我們該入洞房了~”妻子拉著她的手,將她拉進房間裏。
她像提線木偶般,任由被推倒在**,“阿紫,我好愛你,阿瑩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
剛敲定婚約,就爬上了我的床,還懷了身孕。
這樣的**,就該浸豬籠!”
不知為何,阿紫的臉色驟變,動作更加孟浪。
蠟燭被熄滅,再次被點亮時,她被阿紫帶到了一處荒地。
漆黑的夜裏,她借助燭火的光亮,能看到跟前有一個大坑。
而大坑裏,紅色裙擺闖入他的視線。
阿瑩穿著紅色嫁衣,光滑的臉蛋上,有一道占據半張臉的刀痕。
他雙目通紅,氣弱如絲地問道:“周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要讓人打掉我們的孩子?
現在還要跟她一起,將我活埋。
難道以前我們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桑楚楚目光發冷,“我隻是想玩一玩你,誰知道你動真格的了,就你這樣的**,也配做我周家的大少奶奶?”
阿瑩眼中的光亮,漸漸暗淡下去。
下一秒,一隻手從身後,爬上她的腰,“周郎,殺了她。”
桑楚楚拿起地上的鐵鍁,跳入坑裏。
在阿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重揮下。
阿瑩瞪著血淋淋的是雙眸,發出瘋癲的笑聲,“哈哈哈!周郎!你好狠的心!
沒關係,我在下麵等著你!
我會永生永世地纏著你!
周郎…我穿著嫁衣等你。”
桑楚楚麵部猙獰,一下又一下,直到阿瑩一動也不動。
蠟燭被風吹滅,桑楚楚陷入了黑暗。
“周郎…周郎,你下來陪我好不好?我們永遠在一起。”那道婉轉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桑楚楚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阿瑩穿著那件紅色嫁衣,站在她的身後,朝著她伸手。
眼前的女人,不是一米九的男人,也不是身形嬌小的阿紫,而是滿臉血的女人。
桑楚楚眼中無神,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去。
就當她要將手伸出去時,她緩緩抬起眼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終於等到本尊現身了。”
阿瑩猛地睜大眼睛,轉身想要逃跑,卻晚了一步。
一張符紙拍在她的腦門上,她竟動彈不得。
阿瑩血液從眼眶中爭先流出,“你!”
“竟然能破我的幻境!你到底什麽時候清醒的?!”
“我從未陷入你的幻境。”桑楚楚。
“所以,你一直任由被我控製,就等著我現身?”阿瑩。
桑楚楚點了點頭,“沒錯,擅長幻境的精怪,本體都很弱。
如果我一上來就識破你的幻境,我可沒把握抓住你。
不如等你在收我魂魄時,主動現身,再抓住你來得容易。”
阿瑩:“我不是你的對手,我可以把那兩縷魂魄給你,隻求你放過我。”
“如果我不打算放過你呢?”桑楚楚挑眉。
阿瑩身體僵住,半晌眼眶中的血液更濃,“哈哈哈哈,你這般趕盡殺絕,你是不是周郎請來收我的?”
不等桑楚楚說什麽,就見她的嘴角一點點咧開,直到撕裂,露出鮮紅的牙床。
“他還是那麽狠心,死後不來見我,我在人間苦苦等了他幾百年,隻求等來他一世輪回,可他依舊不來見我。
等來的卻是你。”
“沒錯,我是個兔子精。
那年流行打獵,我不幸被獵人打中,是周郎將我從獵人手中救下。
周郎模樣清秀,溫柔又有愛心,那時我就對他芳心暗許。
於是,我就苦心修行,終於幻化成人。
本以為,我們能順利地成婚,有一個聰明的孩子,幸福地陪他過完一生。
可誰知,周郎的身邊突然冒出一個叫阿紫的女人,她一出現,就勾走了周郎的心。
周郎為了她,在新婚夜當天悔婚,將她娶進門,說我是就該被浸豬籠的**!還命人將我腹中的孩子打掉!說什麽,不想讓阿紫難做。
他還不放過我,竟讓人劃爛了我的臉,親手殺了我!還將我的靈魂,束縛在這裏。”
“我沒要他的命,他憑什麽找道士收了我!”
“好恨啊……我發誓要強大起來,脫離束縛,親自將他帶到陰曹地府!”
“既然你不放過我,那就跟我同歸於盡吧!”阿瑩的周身紅光四起,額間的符紙,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我要是說,他已經來找你了呢?”桑楚楚不緊不慢地開口。
阿瑩愣住,又立刻否決,“不可能!他被我上過後,靈魂上有屬於我的烙印,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他。”
“因為烙印在他死後,就被阿紫給清除了。”桑楚楚。
“阿紫?”阿瑩擰著眉,“她一普通人家出身,哪有能力去除我的烙印。”
“她可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她可是出自苗家,苗家人最拿手的便是蠱術。”桑楚楚。
阿瑩的臉在瞬間扭曲,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
“不可能…不可能……”
“是不是,把你的周郎放出來,不就知道了。”桑楚楚。
“周郎?你是說這兩人,其中一人是周郎?”阿瑩語氣激動,聲音不由拔高幾度。
臉上的血漸漸消散,露出清秀的一張臉,“我不害你,快把那張符揭了去。”
桑楚楚想了想,還是將符收回。
阿瑩果真沒動手,轉手間,兩縷魂魄從衣袖中飛出。
狐狸和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魂魄,呆呆地站在一旁。
阿瑩撲到狐狸的懷中,“周郎,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
桑楚楚咳嗽兩聲,連精怪都看臉。
她指著胡子拉碴的魂魄,不忍心道:“那一個才是周郎轉世。”
阿瑩頓住,“……”
緩緩從狐狸的懷裏出來,走到胡子拉碴男跟前,“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變。”
又對著桑楚楚道:“你說把周郎放出來,就能知道?”
桑楚楚點點頭,“擅長幻術的精怪,也擅長窺探人心吧?不如你自己去透過他的魂魄,洞察前世。”
阿瑩頓住,她不敢。
不敢從周郎的視角,去看自己。
怕親身體驗一遍,他是如何對自己變心的。
“我說了,那位阿紫是為擅長蠱術之人。”桑楚楚忍不住提醒,“你的視角,淒慘悲涼,不如從另一個視角看,也許不止你一人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