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石蛇

少年激烈的反應讓我感到一陣尷尬,同時也有些生氣。我也是好心勸你,你這是什麽態

度?

於是我不高興地說道:“不放就不放吧,你這什麽態度了?”

那少年也不再理我,而是把頭瞥向了窗外的風景。

司機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說算了。

我想了想也是,葫蘆是人家的私人物品,貿然去碰確實有些不禮貌。

看這少年的樣子也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主,我對這種人示好,難免會熱臉貼冷屁股。

想到這裏,我也有些釋然了,也不再生他的悶氣了。

車子還沒到下莊村村口,我就發現了在村口等待的張傑一行人。

因為主人家要先卸棺,所以張傑是早我一步出發的。

車剛停好,張傑便問道:“怎麽來的這麽慢呀?”

司機想解釋原因,被我製止了。

這人家主家的人也在了,貿然說路上遇到紙人發喪的隊伍,怕人家會無端聯想。

於是我找理由搪塞道:“路上車拋錨了,耽誤了一些時間。”

這時,那個少年也不理會我們,自顧自地向著村子裏走去。

張傑指了指那少年問:“這小子誰啊?你朋友?”

我搖了搖頭說:“路上碰到的,說也是來下莊村辦事。”

張傑搖了搖頭說道:“嘖嘖,那送他來連句謝謝也沒有?真沒禮貌了!”

我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快把紙人搬到主人家吧,人家等著呢。”張傑招呼我道。

我應了一聲,讓張傑在前麵帶路,我們跟著他一起過去。

到了主人家後,我發現這家的排場挺大的,妥妥的這個村的大戶人家。

怪不得一個送喪的隊伍能浩浩****幾十人了。

不過這次的車禍一下讓這個大家族折損了一半的人口,屬實算是飛來橫禍了。

剛把紙人擺好後,我感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扭頭一看竟然是褂子男。

此刻他穿著一件青藍色道袍,頭戴冠帽,臉上還很裝逼地戴著一副小墨鏡。

要不是我對他那賤兮兮的笑容印象深刻,我都認不出他來了。

“你怎麽也在這兒?”我好奇地問。

褂子男毫不謙虛地說:“什麽話?小爺我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問事,出現在這裏很奇怪嗎?”

說著,他湊到我跟前說道:“而且,這次還是筆大買賣!”

一想到他把三十多個人的死亡當成生意,我的心裏就異常不舒服。

“對死者怎麽也該有個基本尊重吧?”我有些不滿地說。

褂子男嘖了一聲說:“什麽話?小爺怎麽不尊重他們了?小爺我忙前忙後地布陣、念咒,就是對他們的尊重。

“尊重歸尊重,但刀樂也必須到位。這是小爺我的行事準則,明白不?”

我看了他一眼說:“不是分了你五萬塊嗎?怎麽還這麽財迷?”

褂子男賤兮兮地說:“充紅浪漫會員了……對了,小爺我拿開山錘幫你,費用還沒給結算呢。哎你別走啊……”

我出了主家的大門,發現司機的車還在那裏停車,人卻不在了。

給他打電話,他說在拉屎,讓我稍等一下。

就在我邊抽煙,邊在車跟前等著司機的時候,一個老頭從辦喪事的主家門前經過。

“哼,任老頭,你在世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別打石蛇的注意,你偏不聽。”

“看吧,招報應了吧?三十多條人命給你陪葬,你滿意不?”

見這老頭好像知道點什麽,於是我叫住了他,遞給了他一根華子。

老頭用鼻子嗅了一下煙身,笑嗬嗬地說道:“喲,這城裏人的煙,聞起來也是香的。”

我笑著說道:“大爺見外了,你盡管抽,抽完我這裏還有呢!”

老頭笑著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說完點著了煙,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看這一根煙就降低了跟老頭的距離感,我趁熱打鐵問道:“大爺,你剛才說的那個石蛇是個什麽東西?”

老頭吐出一口煙圈,斜著眼看著我問:“你是幹啥的?”

我指了指擺著靈堂裏的紙紮,說道:“紙紮鋪的老板,給人家主家送紙紮來了。”

“這一下幹來這麽多紙紮,我也覺得奇怪啊……”

老頭把煙抽完了,將煙蒂扔在地上,踩滅。然後他一伸手說:“後生,再來一根唄?”

雖然對老頭得寸進尺的樣子很是反感,但我還是陪著笑臉又遞給了他一根。

老頭長長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然後緩緩地說道:“這石蛇啊,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雕刻。”

“它是我們村祠堂裏的供奉的神靈……”

這老頭說,這祠堂裏供奉著的石蛇,不是伴隨著村子誕生就有的。

是很久以前,下莊村鬧災,當時死了好多人。

但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個遊方道士,他的穿著十分另類,跟傳統的道士打扮不太一樣。

一般的道士都是身穿道袍,頭戴冠帽的。

但這個道士身穿黑色長袍,頭戴的是鬥笠形狀的帽子。

他一來,就選了一塊區域,讓村民們建了個祠堂,並在祠堂處雕刻了一條石蛇。

鬥笠道士說,蛇在風水局裏,是地龍的象征。

下莊村底蘊不足,雕刻個真龍在這裏,村子會承受不住真龍帶來的氣運。這樣反而會弄巧成拙,對村子造成反噬。

但雕刻一條蛇在這裏,無論格局還是運勢,都跟下莊村相匹配。

所以雕刻一條石蛇是再適合不過的。

這些村民們也沒招了,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態度,按照道士的要求做了。

沒想到一切竣工後,村子真的不鬧災了。

而且村子還開始了連年風調雨順,下莊村也從一個貧困村莊,一躍而成了一個有名的富裕村。

本來村子蒸蒸日上的,一切改變來自於任守信臨終前的遺囑。

任守信就是發喪隊伍剛開始送葬的那個老人。

他在臨終前留下了兩個遺囑:

第一,要在他死後的頭七淩晨五點下葬。

第二,就是要砍下祠堂裏的那個石蛇的頭,給他用來陪葬。

他認為這樣做,就可以把村裏的氣運加在他任家後輩身上。

從而使他們家族變得人丁興旺,財運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