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一百三十八章 開門

我的這個回答,似乎超出了爺爺的預料。他有些不甘心,再次問道:“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依舊麵帶微笑地看著他,再次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好!”

話音剛落,原本明媚的天空驟然變得陰暗起來,並且莫名其妙地刮起了大風。

狂風把街上的一切吹得劈裏啪啦作響,也把搖椅上的我吹得東倒西歪。

我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從搖椅上站了起來,用手抓住了一旁的門柱。

就在我站起來的瞬間,原本離我有段距離的行人,此刻竟然不動聲色地向我慢慢圍攏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的臉都變得煞白,臉上的表情就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隻見爺爺衝著人群一抬手,這些行人便停下了腳步。

狂風吹著他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爺爺一臉鐵青地看著我問:“你都說了這裏挺好的,為什麽不願意留下?”

我看著他說道:“因為這裏是夢境,不是我的現實生活!”

“夢境有什麽不好的?能讓自己愉悅、舒服地活著,哪怕是在夢裏,不比在殘酷的現實裏掙紮生存要強嗎?”

我笑了:“自欺欺人地活著算什麽活著?”

爺爺鐵著臉,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隨即他手一揮,那些已經包圍過來的人群開始有序地散去。

奇怪的是,原本呼嘯不止的狂風驟然停止,天空又逐漸變得晴朗起來,似乎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我累了,回屋休息一下。”

爺爺冷冰冰地丟下了一句話,轉身回到了黑漆漆的屋內。

等爺爺回屋後,路上的行人也開始逐漸散去。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多時便變得冷冷清清。

我感覺躺在搖椅上也沒趣,也回到了鋪子裏的房屋內。

夢境裏的房屋跟現實裏的幾乎一模一樣,我在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路過了爺爺的屋子。

此刻外麵還是白天,可爺爺的屋子卻黑漆漆的,裏麵沒有一絲聲響,就好像這個屋子原本就是空著的一樣。

我站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爺爺的房門,問道:“爺爺,你還好吧?”

等待了半晌,屋內才傳來爺爺那模模糊糊的聲音:“我困了,要睡會兒,別打擾我休息。”

聽他這麽說,我隻好打開自己那間屋的房門,躺在**休息。

現實中我睡覺的屋子本身就處於陰麵,哪怕白天也曬不上太陽,一天到晚都黑漆漆的。

在夢境之中,我這間屋子顯得更加漆黑了,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我嚐試去開燈,“吧嗒”一聲,燈沒亮。難道是燈泡壞了?

本來想著去問爺爺要一個燈泡,但聽他剛才那麽說,我也隻好打消了念頭。

為了讓屋子能稍微亮一些,我打開了房門,讓外麵的陽光照進來一點,這才勉強亮堂了些。

躺在自己的**,我拿出了身上的鎮魂刀仔細地看著。

原本在刀裏麵的汪駿傑和馮老師的魂體,現在也無法感受到了。此刻的它就如同普通的一把裁紙刀一樣。

一瞬間我開始懷疑,這還是我現實裏的那把刀子嗎?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睡著了,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外麵已經一片漆黑了。

我這是一覺睡到了晚上了嗎?但轉念一想,這深層夢境還有白天和晚上之分嗎?

隔壁爺爺的屋子此刻也沒有一點動靜,我嚐試呼喊了他幾聲,沒人回應。

這是什麽情況?大晚上的他出門去了?

就在我感到疑惑之際,突然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模模糊糊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十六,十六……”

這聲音給我一種忽遠忽近的感覺,一會兒好像就站在門口呼喊,一會兒好像又到了遙遠的街角。

我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手持鎮魂刀,一步一步地走到店鋪門前,大聲問道:“是誰?誰在外麵?”

門外傳來一個怪腔怪調的聲音:“是我啊,劉皇叔……”

胖子?這麽晚了他怎麽在門外呼喊我的名字。

於是我扯著嗓子問:“大晚上的,叫我什麽事?”

“你快出來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呢!”胖子依舊怪裏怪氣地說道,“快點吧,都等你挺長時間了……”

我衝著門外的胖子喊道:“你把話說清楚,大家都有誰?等我在做什麽?”

胖子的聲音突然壓低,用一種悠長而又緩慢的語調說道:

“可多人了,有你爺爺,那個褂子道士,警督局的馮隊長……”

“對了,還有張棺材,小三毛,趙金枝……好多人,好多人呐!”

“大家在等著你,一起上路了啊……”

胖子的話讓我越聽越感到脊背發涼,他前麵說的我爺爺、褂子男和馮隊還能勉強理解。

那張棺材、小三毛和趙金枝是什麽情況?

他們已經死了啊!

一起上路?難道是要跟著這些已經死去的人一起死嗎?

就在這時,門外竟然傳來了張棺材、小三毛的聲音。

他們也怪腔怪調地說道:“我們已經在下麵等你好久了,你咋還不下來呢?”

“快開門,我們來接你了……”

又有個女人的聲音也加入其中,她咯咯咯地笑著說道:“小師傅,你給我紮的紙人真好啊。我還想讓你紮點,你開門好不好?”

接著,門外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把店鋪的破門砸得震天響。

門外的人聲也開始統一,他們像有人在指揮著一樣,都用一種低沉而又詭異的聲調喊著:

“開門!開門!開門!”

我慌忙用家中所有能抵門的家夥事都抵在門上,但門外砸門的力氣太大了,頂在門後的各種桌子、椅子還有書櫃都被震得倒塌在地。

門馬上就要被破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門外的砸門聲竟然驟然停了下來。

我不由得感到一陣疑惑,心想這些人是都走了嗎?

於是我悄悄地走近門前,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麵的動靜。

門外靜悄悄一片,根本聽不出外麵有人的動靜。

就在我全神貫注地聽門外動靜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一看,發現爺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後。

此刻他的臉色慘白,表情也開始不斷地扭曲、變化。

同時他嘴裏含含糊糊地問道:“十六,你怎麽不開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