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二十二章 錢佳佳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著,一邊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刀,準備隨時反擊。

小麗的臉皮剝落的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她竟然成了一個人體塑料模特。

她愣愣地看著我,用一種異常詭異而又沙啞的聲音問道:“我……是……什麽……呢?”

這時,樓道裏突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頭發。其中一段頭發抓住了人偶小麗的腳踝,高高揚起後,然後將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個慘白的女人臉從頭發裏露了出來,她看著已經被摔的支離破碎的人偶,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故事講完了,你也該死了!”紅衣女鬼冷冷地說道。

我看向紅衣女鬼,問道:“你是……錢佳佳?”

紅衣女鬼笑了:“聰明,這麽快就聯想到了。”

“那薇薇,婉兒,小麗,還有校長是怎麽回事?他們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

錢佳佳冷哼一聲說:“他們確實是三年前就死了,但我用了霧氣把他們靈魂拘禁在了這裏。然後把他們附在人偶上,讓他們恢複成還活著時候的樣子。”

“每晚我都會重置他們的記憶,然後在他們驚恐逃竄下,殺他們一遍又一遍!”

這個錢佳佳的怨氣可真深啊,居然整整折磨了這些人三年。

我又問錢佳佳:“那你殺這些做過惡的人就行了,為什麽還會有無辜者被誘導到這裏失去生命呢?”

錢佳佳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道:“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善良是孤立無援的話,正義還會站在它這一邊嗎?”

錢佳佳居然問出了和那個老太太一樣的問題,難不成她倆認識?

錢佳佳接著說道:“那個夢你也做了吧?被無數人指責你是強奸犯的滋味怎麽樣啊?”

原來我那個詭異的夢不是偶然的,是錢佳佳給我施加的影響。

就在我還在遲疑的時候,錢佳佳突然釋懷地笑了:“哈哈哈,你們這些虛偽的世人啊。就因為你們的冷漠無視,才會導致無辜的良善者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所以,你們看似不是參與者,但你們同樣也有罪!”

“對惡行為的縱容,就是你們最大的原罪。所以,你們也該死!”

說著黑發像雨傘一樣張開,然後如同瀑布般向我襲來。

我揮刀砍著包圍過來的頭發。雖然砍斷了不少,但怎奈頭發太多,我還是無可避免地陷入了被包圍的境地。

一個不留神,一股頭發像利劍一般朝著我的麵部刺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小小的黑影從鎮魂刀裏飛了出來。

他雙手一撐,把向我襲來的頭發擋了回去。

我心裏一喜,是汪駿傑。進入學校後,一直被攆得焦頭爛額,把他給忘了。

或許這一擋,耗費了他太多精力,汪駿傑魂魄漸漸變淡,又從新回到了鎮魂刀中。

錢佳佳一看,嘲笑我道:“想不到你不但是個冷漠的世人,還是個養小鬼的邪修?”

我反嗆她道:“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哦?”錢佳佳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著說道:“哦啥了哦,你很快就會和這個小男孩一樣,成為我的員工。在我的麾下狠狠地感受996社畜的快樂!”

錢佳佳感覺受到了我的羞辱,眉頭一皺,喊道:“死鴨子嘴硬,老娘我先把你的舌頭揪下來!”

其實我是故意在挑釁錢佳佳的,在她分神的時刻,我已經捏好了一個紙人。

在她頭發向我襲來的瞬間,我丟出了那個紙人,喊出了紙人拘役之術:

“黃紙為身,魂刀為靈。奉請罡氣,拘爾靈魂。左鎖三魂,右縛七魄。聽吾號令,安守紙形!”

這是我在拘役汪駿傑的鬼魂後,第二次使用紙人拘役之術。

紙人拘役術咒語有兩種,對於汪駿傑這樣的小鬼,用第一種簡化版就可以。但對於錢佳佳這種女鬼,就得使用進階版這個咒語了。

小小的紙人向著錢佳佳飛去,隨即它體內迸發出一股力量,開始拉扯著錢佳佳的魂魄。

紙人與錢佳佳,二者形成了角力之勢,一時間竟然僵持住了。

我的心咚咚跳個不停,想著要是能拘役錢佳佳這一個紅衣女鬼為我所用,那不得起飛嘍?

這時,一個人影快速向我跑來,然後拽起我就要跑。

“你小子不要命了?還在這裏看紅衣女鬼的熱鬧?”褂子男急吼吼地說道。

我一把撒開他拽我的手說:“稍等,我的紙人拘役術快要成功了……”

褂子男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你瘋了?這娘們是紅衣女鬼,紅衣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小爺我都應付不了,你還想著拘役她?”

仿佛是為了印證褂子男的話,那正在跟紅衣僵持的小紙人,啪得一聲碎了。

“跑啊!”褂子男吼了一聲,撒丫子就跑,我也趕緊跟上。

錢佳佳破解紙人拘役法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但同時她的怒氣值也達到了頂點。她揮舞著如黑蛇一般的頭發,向我們追來。

我一邊跑,一邊問褂子男:“你剛才去哪了?”

褂子男一臉狼狽地說:“別提了,一進教室就被這個紅衣給陰了。他娘的,小爺我以為這個鬼學校隻有一些孤魂野鬼,想著怎麽也能應付。”

“沒想到還有紅衣的存在,早知道有紅衣,別說給小爺我十萬,就是給十個億也不敢來啊!”

“那……我們現在跑去哪……”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褂子男哭喪著臉說:“小爺我哪裏知道?什麽時候被這紅衣的頭發追上,什麽時候死翹翹唄……”

就在我們快要精疲力竭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好像又跑回了做四角遊戲的那個教室。

吊在橫梁上的薇薇,此刻也成了塑料人偶的模樣。

突然,吊繩啪的一下斷了。這個“薇薇”人偶摔在了地上,它的手卻微微抬起著,手指指向了一處。

看著人偶指著的方向,我的心一動,立馬對著氣喘籲籲的褂子男說:“走這邊!”

“嗯?你的意思是上……上……樓嗎?聰……聰……明,從樓……樓上摔死,總比被紅衣折磨死強……”

順著樓梯跑上去後,我發現在空曠的樓頂上,居然擺著一處供台。供台上擺滿了水果,下麵放著一些塑料人偶模特。

而供桌上則擺放著一副年輕男子的遺像。

令我驚訝的是,那個跟我一起進來的老太太,此刻坐在遺像前麵的坐墊上,冷冷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