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六十八章 地蟲咒

“淦”!我大叫一聲,下意識地揮刀就砍向男人的頭顱。

這顆詭異的頭顱很輕巧地就避開了我的攻擊,然後他飄著離開了血液科室。

我起身便要追出去,但撞上了迎麵進來的郭靜。

“你看到了嗎?剛才有個男人的頭顱飄出去了!”我激動地對著郭靜喊道。

我以為郭靜也會跟我一樣驚慌,誰知她隻是淡淡地說:“你現在還是不要操心其他的事,先把病人看好再說……”

“你在說什麽話了?”我一臉不解地看著郭靜,“剛才那顆男人頭顱就離我很近,他對我絕對不懷好意!”

“沒有搞清楚這件事之前,我怎麽安心地給你那奇怪的病人看病?”

誰知郭靜竟然毫不在意地說道:“你擔憂的是你的事,我對你的要求就是把我這邊的病人醫治好。”

“時間有限,過了寅時你還處理不完的話,你依舊會成為第八個病人。我沒跟你開玩笑!”

剛開始我因為一心想要郭靜的天醫命格,所以很輕易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現在看來,這個郭靜也有大問題。

她為什麽執著於要我醫治好那七個“病人”?

為什麽那顆男人的頭顱飛來飛去的,她卻視而不見?

要知道她可是能精確地了解到,我在何時處理完那些“病人”的需求的。

還有一點我很介意的是:今晚從我跟她第一次見麵到現在,我始終都無法看清她的臉。

好幾次我試圖走到她跟前,但她總是有意無意的站在黑暗處。

郭靜為什麽不敢跟我正麵相對?

這麽多問題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我的腦海中,而可悲的是我現在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現在的我,已經深深掉入郭靜所設計的陷阱裏了。

而且我已經“醫治”好了五個“病人”,放著剩下兩個放棄,沉默成本太高了。

我偷偷地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半。此刻距離寅時結束還有兩個半小時。

在看時間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手機信號又沒了。

這就意味著,我無法通過手機來呼叫胖子的救援。

好在我進來的時候跟胖子說了,要是我三個小時沒出來,就讓他給馮隊和褂子男打電話。

但願胖子靠譜點,不然我怕我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把所有的線索捋了一遍後,我強迫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那你可以保證我在治療病人的時候,那顆頭顱不會傷及我嗎?”我問站在門口的郭靜。

郭靜很肯定地說道:“我保證。而且我可以向你承諾,等你完成治療病人的事,我還會協助你找尋那顆男人頭顱。”

聽郭靜都這麽說了,我也隻好妥協道:“那好吧,接下來該第六個病人了吧?”

見我不再鬧騰,郭靜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才對嘛,我們合作共贏的。”

“你稍等一下,第六個病人馬上過來。”

說完郭靜轉身離開了血液科室,依舊把我一個人丟在了科室裏。

等郭靜走後,我把我遇到的所有病人都梳理了一遍。

無臉馬老太,血嬰,骷髏人崔雲峰,男醫生,還有瘟疫屍體陳墨……

這些都是我來第四醫院的路上和來到醫院後,跟我依次見過麵的。

那接下來就應該是那個微生物科室的那中年男人了。

果然,不一會兒血液科的門被人敲響了。

“請進!”

門吱呀一聲開了,那個中年男醫生走了進來。

他在我對麵坐下,通過桌上幽暗的台燈燈光,我看到他**的胳膊上時不時有白色的蟲子爬過。

見我眉頭緊皺,中年男醫生不好意思地把手從桌子上拿了下去,然後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楊帆,是咱們微生物實驗室的主任。如你所見,我得了一種怪病。不,準備地說是我被人下詛咒了……”

“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我的身上一直有蟲子在爬行。這些蟲子無論通過水洗,用藥物殺都不管用。”

說著他從兜裏拿出一個包藥的紙包,打開,裏麵是一小撮黑粉。

楊帆像喝藥一般,一口把黑粉吞入口中。隨即他立馬劇烈咳嗽起來,臉色也漲的通紅。

等他緩過來後,我才問他:“你剛剛說的詛咒是怎麽回事?”

楊帆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道:“我說的受的詛咒就是這個……”

“這個詛咒叫做地蟲咒……”

原來,楊帆有個妻子,她在一年前得了怪病。

她的體溫一天比一天低,哪怕穿再厚的衣服也會凍得直哆嗦。

而且還不斷地往下掉白色的皮膚屑。

楊帆帶著他妻子跑遍全國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身體每況愈下的妻子,楊帆決定劍走偏鋒,開始尋找一些民間土方。

有人給他引薦了一位風水師,說此人不但精通風水五行,看病救人也是一把好手。

於是楊帆找那個風水先生,他給楊帆的妻子開了一副藥。

本來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沒想到妻子在吃了風水先生開的藥之後,居然奇跡般地康複了。

楊帆還沒高興幾天,就發現他的妻子總是說身體奇癢無比。

無論怎麽洗澡,抹藥膏都不管用。

終於有一天,他的妻子皮膚上長出了蟲子。

剛開始還是零星幾隻,後來變得越來越多。

楊帆後來才知道,那個風水師把他妻子當蟲子的容器來養了。

而且因為他跟妻子朝夕相處,楊帆也不知不覺受到了這個詛咒的影響,也開始出現身上長蟲的情況。

為了不讓蟲子啃咬自己和妻子的身體和器官,楊帆不得不委屈求全,跟風水師達成合作。

他給風水師物色一些“容器”,風水師給他一些抑製蟲子的藥物,就是剛才的那些黑粉。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楊帆物色“容器”的事便被發現了。

出於對法律的恐懼,以及自己身為醫生的榮譽,楊帆選擇了自殺。

但他死後,靈魂還是被困在第四醫院,依舊受著地蟲的折磨。

“那你妻子呢?”我問道。

楊帆緩緩開口道:“我這次來,為了我,也是為了我妻子。”

“因為她……她已經完全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