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關心則亂
世界上有這麽一種人,他們口是心非,倔強任性,麵對自己喜歡的人從來不敢勇敢大方。這麽別扭的性子居然還有個十分好聽的形容——傲嬌。
顯然,在我眼前這個一臉冷靜的寧遠就是傲嬌分子。
他嘴上不承認自己對周月嶺的感情,但是他不斷遊走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的真正心思。
我了然的笑了,看破不戳破,這是成年人的遊戲規則。
何況,寧遠是我的導演,跟他過不去對我沒什麽好處。
人艱不拆嘛!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寧遠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我們照舊拍戲講戲,每一天都力求過的充實豐滿,除了睡覺吃飯之外,任何時間都得用在刀刃上。
沒辦法,寧大導演就是這麽一個認真到一絲不苟的鬼才人物。
在他的劇組裏,哪怕你是一個龍套也沒有掉以輕心的資本。
這天正在拍戲中,突然寧遠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頓時臉色突變。
他足足沉默了兩三分鍾才把手機放回上衣口袋裏,然後故作鎮定的重新開始拍攝。我從他的神態裏察覺出,寧遠的狀態跟剛才不一樣了。
上午的拍攝剛結束,寧遠突然宣布下午休息半天,所有人都必須集中起來看劇本。有對手戲的同誌要積極的跟對方溝通練習,對劇本角色還掌握不定的人還得繼續努力。
總之,寧遠留下了一堆家庭作業,自己從劇組裏跑的沒影了。
等到我翻新聞時才知道,原來是周月嶺所在的劇組在今天拍戲的時候突然發生了爆炸事故,當場就有工作人員喪生,具體傷亡人數現在還不明確。
難怪了,能讓寧遠這麽緊張的人,除了周月嶺還有誰呢?
微微有些不耐的說:“這個寧導,要求別人倒是一套套的,自己現在不留隻言片語就跑沒影了,到底幹嘛去了?”
我笑笑:“人家也是血肉之軀,有正常的七情六欲,這有什麽奇怪的?世界上的事情那麽多,難道還不許人家有個突**況了?”
微微委屈:“小童姐,我還不是擔心他這樣耽誤檔期,我還等著……吃你和蔣先生的喜酒呢。”
被微微這麽一說,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敢情微微助理對我的婚事如此上心,倒是讓我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寧遠的臨時離開讓劇組裏有些慌亂,不過寧遠一直以來的嚴格作風也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繼續認真死磕劇本。
誰也不想等寧遠回來了之後,被當成反麵典型教訓。
一時間,劇組裏的學習熱情達到了巔峰,光是我這裏每天就有不少的人來詢問講戲的內容,算上對手戲練習所需要的時間,我居然成了劇組裏最忙的人,沒有之一。
寧遠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裏,關於周月嶺那邊的新聞更是炒的越來越熱,社會大眾紛紛問責,顯然這一次的電視劇拍攝暫時必須得擱淺了。
到了第四天,寧遠傳話過來,他今天晚上會抵達劇組,明天正式恢複拍攝。
這話一出,大家都如臨大敵,紛紛越發的用功起來。
我對此深表感慨,要是寧遠不做導演,改當教導主任,也一定能在那個崗位上發光發熱。
這天下午,一個劇組裏的龍套演員過來問我戲服的事情。
我有點納悶,這歸道具組管,怎麽會問到我這裏來了?
當下就指了一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給他,可沒過一會,有人過來告訴我,昨天晚上大雨我的戲服居然被打濕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忍不住起身去那邊道具間看了看。
沒想到一進門,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直覺不對剛想要轉身離開,突然鼻息間被人捂著一塊毛巾,瞬間甜膩的香氣漸濃,我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捆綁好了手腳被送到了一張大**!
頭疼欲裂,太陽穴處像是要炸開一般的脹痛。
我顧不上太多,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個豪華的酒店房間,潔白的床鋪上還灑了不少代表浪漫的玫瑰花花瓣,昏暗曖昧的燈光傾瀉而下,仿佛營造出一個別具一格的約會場所。
心怦怦狂跳起來,這裏是哪?
是誰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我從劇組消失,現在劇組裏的人應該知道了才對。
還有,我昏迷了多久?我身邊連個手機都沒有!手腳又被捆著,讓人動彈不得。
費了好大力氣我才從**坐了起來,強忍住頭暈目眩的不適,我一蹦一蹦的來到窗戶前,努力挑起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隻見外麵已經一片漆黑,端城的燈火盈盈閃耀著,幾乎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我眨眨眼睛,隻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房間門打開的聲音!
我吃了一驚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我這個樣子怎麽躲?
隻見一個男人似乎醉的不輕從外麵的客廳裏走了進來,他一下子倒在了床旁邊的躺椅上,深深的歎了一聲。
這是——路塵淵!!
一瞬間,我的心跳飆升到了極點。
路塵淵似乎喝醉了,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他就這麽躺在那裏,用一隻胳膊擋住臉,似乎是在沉思什麽。
我趕緊小幅度的往門口蹦去,希望能趁著這個當口離開這裏。
誰料,我還沒到房間門口路塵淵就說話了:“你要去哪?”
這句話讓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猛然回眸,看見路塵淵已經半坐了起來,一雙眼睛清明無比,哪裏還有什麽醉意?
我緊張:“你、你醒了?我要回去,我不能待在這裏。”
路塵淵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我的出現,他笑了笑:“你相信嗎?隻要你今天踏出這個門,外麵就會有人把我和你共赴約會的事情捅給那些娛樂八卦的雜誌。”
“標題呢,就這麽寫好了。當紅已婚女演員和已婚青年企業家通奸被抓!嘖嘖,一定能讓你紅的發黑。”
他說著,嘴角還浮起一抹笑容,看不出是生氣還是調侃。
“路塵淵!不是我自己到這裏來的,我也是被人擄過來的!”我說著,還晃了晃自己的手腳,“沒看到我已經被捆成這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