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鄉,我成了村裏香餑餑

第319章 賺錢就是為了花的

“我侄子,羅裏。”

“他總說自己是條魚。”

曼德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金發,語速極快,帶著幾分驚恐的回憶。

“不是那種小孩子的過家家。他是真的認為自己屬於水底!隻要見到水,不管是泳池、河流,甚至是家裏的浴缸,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最可怕的是,羅裏根本不會遊泳!”

“上次如果不是傭人路過發現得早,他已經被活活淹死在自家的景觀池裏了!”

李書桓聽得頭皮發麻。

這也太邪乎了!

“醫生,心理學家,甚至東南亞的巫師,我都找遍了。”曼德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

“江先生!您能治好那些人多年的頑疾,羅裏的病,您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江沐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神色未變,波瀾不驚。

“在中醫裏,這叫癔症,也叫遊魚症。”

江沐的聲音清冷。

“古時候有記載,在這片土地的西南邊陲,有人因魂魄不穩,被水中的精怪迷了眼,自以為鱗蟲,入水即沉,至死方休。”

果然!

這位東方神醫知道這個病!

江沐停下叩擊動作,開口詢問。

“羅裏三歲生日那天,是不是收到過什麽特殊的禮物?”

“比如……魚形的飾品,玉佩,或者是金屬掛件?”

曼德搖頭,他不知道,但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這是被人下了套了!

“江先生!能治嗎?”

曼德的聲音都在發顫,既是恐懼,也是期盼。

“有人在借物施術,亂了孩子的神智。”

江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能治。不過,我得見到人。”

“我這就回去接他!”

曼德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那幾億的生意都顧不上了,當即拍板。

“可以。”

江沐微微頷首。

“大後天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再聯係。”

這一頓飯,吃得曼德心潮澎湃,也吃得李書桓心驚肉跳。

從錦江飯店出來,夜風微涼。

看著曼德的車隊遠去,一直憋著話的李勇終於忍不住了。

“小江,那個什麽遊魚症,跟咱們家娉婷那次……”

李勇比劃了一下,開口詢問,“是一回事嗎?”

“不一樣,但大差不差。”

江沐雙手插在兜裏,沿著外灘的石板路慢慢走著。

走到路口。

江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李書桓。

路燈下,李書桓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不知所措。

“書桓。”

“哎!江叔您吩咐!”李書桓條件反射般地立正。

“路,我已經給你鋪上了。”

江沐指了指這繁華的十裏洋場,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明天你不用跟著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們一家人隨便轉轉。”

這是在放手,也是在考校。

李書桓心裏一熱,眼眶有些發酸。

萍水相逢,就因為自己那幾天的殷勤,這位爺就送了自己一場潑天富貴。

但他沒矯情,也沒推辭。

“江叔!您放心,我李書桓絕不給您丟臉!”

李書桓抹了一把臉,笑得燦爛,“不過明天我也沒啥事,那些批文還得等王處長上班不是?我還是陪著您吧!這海城有些犄角旮旯的好東西,沒我帶路,您還真不好找!”

江沐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

“隨你。”

次日。

海城百貨大樓。

這一天,注定是張峰老兩口三觀重塑的一天。

“這件大衣,包起來。”

“那雙皮鞋,要兩雙,尺碼你看一下。”

“襯衫,所有顏色各來一件。”

江沐手裏攥著那遝厚厚的僑匯券和錢,花錢如流水。

“哎喲喂!小沐啊,這太貴了!這太貴了!”

劉桂芝看著那嚇人的標價牌,心疼得直哆嗦。

張峰也在旁邊直嘬牙花子,“就是,咱們穿這幹啥?”

“爸,媽,買了就穿。”

江沐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把票據拍在櫃台上,“賺錢就是為了花的。”

起初老兩口還心疼得想掉淚,等到大包小包拎滿手,身上穿上嶄新的呢子大衣,看著鏡子裏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老兩口對視一眼,嘿,別說,這心裏還真挺美。

習慣,有時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下午,日頭偏西。

在李書桓的帶領下,一行人鑽進了老城隍廟附近的一條深巷子。

古玩店。

這是江沐主動提出來的。

這年頭,破四舊的風潮雖然猛烈,但海城畢竟底蘊深厚,不少老物件還是流到了這種不起眼的委托商店裏。

店不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樟腦球的味道。

貨架上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種瓷器、字畫、銅器,大多積滿了灰塵。

“叮!宿主是否花費5000聲望值,兌換【初級古董鑒賞大師】技能?”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五千聲望。

要是擱在以前,江沐還得肉疼好幾天。

但經過這幾天的連番診治,尤其是治好了李娉婷,再加上曼德那一跪帶來的巨大聲望衝擊,此時他的聲望池早就富得流油。

“兌換。”

江沐心中默念。

刹那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原本在他眼中隻是破銅爛鐵、舊紙破布的物件,此刻仿佛都有了生命。

年代、工藝、真偽、殘缺……一眼望去,無所遁形。

江沐背著手,在貨架間踱步。

李書桓跟在屁股後麵,手裏提著幾個大袋子,好奇地東張西望,卻也不敢出聲打擾。

贗品。

清末民窯,不值錢。

做舊的工藝品。

一圈轉下來,江沐眉頭微皺。

全是垃圾。

看來這年頭想撿漏也沒那麽容易,真正的好東西,要麽被抄了,要麽被藏得嚴嚴實實,能擺在這兒賣的,多半是用來忽悠外行或者外國人的。

正準備轉身離開。

江沐的目光突然在角落的一個雜物堆裏停住了。

那裏隨意扔著幾卷發黃的畫軸,看起來像是誰家不要的廢紙。

他走過去,隨手抽出一軸,緩緩展開。

畫工拙劣,畫的是一副極其庸俗的《百鳥朝鳳》,落款是個不知名的清末畫師,紙張也泛黃發脆,甚至還有幾處蟲蛀。

老板正靠在櫃台上打瞌睡,見狀懶洋洋地瞥了一眼。

李書桓湊過來瞅了一眼,撇撇嘴,“江叔,這畫看著也太次了,這鳥畫得跟雞似的。”

江沐卻沒理會,手指輕輕摩挲著畫軸的邊緣。

指尖傳來異樣的厚度感。

腦海中的鑒賞技能在瘋狂報警,提示著這幅畫的不凡。

這紙,太厚了。

而且這裱工,看似粗糙,實則暗藏玄機,用的是早已失傳的夾宣法。

江沐眼中閃過精光。

畫中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