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鄉,我成了村裏香餑餑

第336章 我現在就要看她給你按摩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吉普車一路顛簸,拐進了城西一處幽靜的大院。

這裏警衛森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的地方。

李勇領著江沐穿過回廊,進了一間充滿藥味兒的臥室。

**半躺著一個年輕人,麵容清瘦,顴骨高聳,雖然病態盡顯,但眉宇間依然透著一股子淩厲的英氣。

見有人進來,那人艱難地撐起身子,衝著江沐咧嘴一笑,隻是那笑容裏帶著幾分苦澀。

“這位就是江神醫吧?大勇把你吹得神乎其神。我是張曉晨,這副鬼樣子見客,讓你見笑了。”

江沐沒有接話,隻是緩步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搭在張曉晨枯瘦的手腕上。

脈象沉細,若有若無,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這脈搏跳動的節奏,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紊亂。

接著,他的手順著張曉晨的褲管向下,在那兩條幾乎隻剩下皮包骨頭的腿上捏了幾把。

指尖用力,幾乎要掐進肉裏。

“有感覺嗎?”

張曉晨苦笑著搖頭。

“這雙腿早就是兩截木頭了,就算拿刀砍也沒知覺。”

江沐收回手,臉色比剛才進門時還要凝重幾分。

屋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張曉晨也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醫生對必死之人的憐憫,是判官落筆前的猶豫。

但他沒慌,反而長舒了一口氣,強撐著身子的那股勁兒一鬆,癱軟在枕頭上。

“江大夫,您直說吧。我張曉晨這輩子殺敵無數,夠本了。是不是沒幾天活頭了?我都受得住。”

李勇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張嘴就要罵,卻被江沐抬手製止。

江沐盯著張曉晨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兩人的心口。

“死不了。但你這癱瘓,根本不是當初那點傷弄的。”

張曉晨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被人下了毒。長年累月,毒入骨髓,這才讓你站不起來。”

張曉晨臉上的苦澀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甚至還有荒謬。

“中毒?這……這怎麽可能?我這幾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有人不想讓你好。”

江沐打斷了他的質疑,目光掃視著屋內的一切。

“仔細想想,每天都要做什麽?吃什麽?喝什麽?特別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還沒等張曉晨回過神,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曉晨,該吃藥了。”

門簾掀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模樣溫婉的女人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還在冒著熱氣,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蔣惠。

張曉晨的發妻。

見到屋裏多了兩個生人,蔣惠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得體的笑容。

“大勇來了啊?這位是……”

張曉晨此時腦子裏還回**著中毒兩個字,看著妻子手裏的藥碗,眼神不由得變得複雜起來。

但他畢竟是老兵,城府極深,那絲疑慮隻在眼底一閃而過。

“這是江大夫,大勇請來給我看腿的。”

他衝著江沐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打草驚蛇。

江沐心領神會,臉上那種冷峻的表情瞬間消融,換上了一副謙和的模樣。

“嫂子好。我正在給張哥診脈,這藥……能不能先讓我看看?中醫講究配伍,我得知道張哥現在吃的是什麽方子,免得和我後麵要開的藥衝撞了。”

蔣惠沒多想,把藥碗遞了過來。

“這是協和那邊的專家開的活血化瘀湯,喝了有三年了。”

江沐接過藥碗,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又用小拇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

並沒有想象中的異味。

附子、紅花、當歸……都是常規的活血藥材,配比也很標準。

不是藥的問題。

江沐不動聲色地放下碗,眉頭微微一皺。

“嫂子,我想給張哥施幾針試試反應。能不能麻煩你去燒壺開水?要滾開的那種,我要給銀針消毒。”

“行,你們忙,我這就去。”

蔣惠不疑有他,轉身出了門。

門簾剛一落下,張曉晨那原本溫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壓低了嗓門,語氣急促。

“怎麽樣?藥裏有東西?”

江沐搖了搖頭。

“藥沒問題。”

張曉晨怔了怔,隨即發出一聲自嘲,原本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戲弄的惱怒。

“江大夫,我敬你是大勇的朋友,但有些玩笑開不得。我這腿,每年都要去醫院做全麵檢查,驗血驗尿從來沒斷過。真要是中毒,那些專家教授能看不出來?難不成都瞎了?”

他雖然沒明說,但話裏的意思很明白:你一個鄉下來的赤腳醫生,憑什麽推翻京城頂級專家的診斷?

李勇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老張!你他娘的什麽意思?小江那是神醫!我親眼看見他把死人都救活了!他能騙你?”

李勇臉紅脖子粗,要不是顧忌張曉晨是個病人,早就一巴掌拍桌子上了。

張曉晨把臉扭向一邊,顯然是不信。

江沐並沒有因為被質疑而動怒。

這種不信任他見得多了,在這個講究科學數據的年代,中醫的望聞問切本就被很多人視為玄學,更何況是這種推翻定論的診斷。

他沒理會張曉晨的態度,而是開始在屋裏踱步。

不是口服。

那就隻有外用。

毒素沉積在腰椎和下肢經絡,阻斷了氣血運行,這種精準的癱瘓毒,絕對不是一般的手段。

江沐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盯著**的張曉晨。

“除了吃藥,每天還做什麽?必須是每天都做,而且是針對腿部的。”

張曉晨被李勇吼得有點尷尬,又見江沐如此篤定,心裏也犯起了嘀咕。

“除了吃藥……也沒別的了。哦,按摩算不算?”

江沐眼中精光一閃。

“按摩?”

“對。醫生說長期臥床肌肉會萎縮,讓我多按摩。但我手勁不夠,夠不著後背和腿根,都是蔣惠幫我按。每天早晚各一次,雷打不動,堅持四五年了。”

說到妻子,張曉晨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顯然對妻子的付出心存感激。

江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找到了。

有些毒,不需要吃進嘴裏。

皮膚,也是會吃東西的。

尤其是配合特定的手法和穴位,能把毒性無聲無息地送進經絡深處。

這種手段,極為陰毒,也極為隱蔽,常規的血液檢查根本查不出來,因為毒素不入血,隻蝕骨封脈。

“把嫂子叫回來。”

“我現在就要看她給你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