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127章 一樣的圖案

看著蘇見的眼神,我就知道剛才那個聲音不是他發出來的。

而且聲音也跟蘇見的不像。

之前跟蘇美聊天的時候,我曾經召喚過內心深處的她。

她當時跟我說的,也是聽到有一個聲音讓她不要多管閑事。

再後來,她就開始發燒,意識也模糊了。

墳可能是空的,底下有沒有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

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是蘇見說的那個聰明人。

“你說的那個練邪術的人,名字叫什麽你知道嗎?”我問蘇見。

他想了想才說:“肖晨。”

肖晨?

“是個外姓人?”我有點驚訝。

那就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麽他死了之後沒有人幫忙送葬和處理後事。

因為不是同宗同族的,不會有人願意管他也是很正常。

而且還是還做了那些對村子不好的事兒,那就更加不會有人想管他。

這時候,送葬的隊伍回來了。

好幾個村民從我們的眼前經過,然後人就開始越來越多。

我回頭去看,看到了李牧他們三個在後麵走,像是在商量著什麽。

中間還有一波一波的村民。

但中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傘嫗!

看到了他,我立刻朝著他的方向跑去。

可他反應很快,朝著我勾了勾嘴角,轉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村民很多,這對於黑傘嫗來說是好事。

這樣才能他一個很好的屏障,讓他可以全身而退。

我被麵前走過來的三個人攔住。

“幹嘛?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李牧伸手拉住了我,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著急的看著他們的後麵,早就沒有了黑傘嫗的影子。

“我看到了黑傘嫗了!”我看著李牧,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他愣了一下,連忙轉頭向後看去,可早就沒有了黑傘嫗的蹤影。

“昨天我落水的時候,也看到了!”

我運用上了肢體語言,跟李牧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隻是當時我剛被救上來,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黑傘嫗,我也不能確定。

蘇子文和薑日立對視了一眼,也同樣不太相信我說的話。

李牧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懊惱的轉身離開,不想跟他們說話。

蘇子文他們三個追在我的後麵,而蘇見從遠處奔向了我們,他手上還拿著一捆不知道是破布還是什麽東西。

“陳明,你看。”蘇見把東西遞到我的手上。

我看了看,才發現是黑色的傘。

現在看到了黑色的傘,我都顯得很敏感。

因為這就是證明了黑傘嫗確實就在這村裏走動過。

那傘是破的,我回頭看了看李牧說道:“你看,黑傘。”

“那也不能代表他來過,黑色的傘不也很常見嗎?”薑日立看著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不能見風就是雨。反正我現在也忙活完了,我們幾個跟你一塊查。”

蘇見喘著氣,從我手上搶過了那把破傘,在我們的麵前打開。

“它裏麵有跟那個牌位一樣的圖案!”

蘇見的語氣有點激動,我們連忙湊上去看。

傘雖然是破了,但是破的是支架,而不是布料。

也確實,打開了之後,裏麵有跟牌位一樣的圖案。

那圖案就像是蛇一樣的,蛇頭對著蛇尾巴,就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

我回頭去看李牧,正想跟他說黑傘嫗真的來過這件事。卻發現了李牧的神情嚴肅,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樣。

“你還得我說我見過這個圖案嗎?”李牧突然看著我。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在水庫我們找到牌位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可我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於是問道:“你這是想起來了?”

“對,”他點點頭:“在巨龍城的市政公園,見到黑傘嫗的時候,我在他的黑色長袍上麵見過這個圖案!”

我的腦子一下當機了,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通。

牌位,黑傘嫗,蘇美,空墳。

這些字眼交替著,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的出現。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嚐試推斷:“是那個空墳的主人,跟黑傘嫗有什麽合約關係。比如說他會幫助黑傘嫗找人借命,而那個人剛好就是蘇美?”

我推斷的這些,不是沒有可能的。

黑傘嫗為了續命,是真的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而且我覺得,黑傘嫗的背後肯定有一股強大的勢力,正在做著一些奇怪的事。

隻不過這件事牽扯的人數太多,坑也很大,我們涉世未深,還不能處理。

薑日立看著我,眼裏突然放光。

“又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黑傘嫗就是空墳的主人?”

他的話讓我愣住了。

薑日立的推斷,也是很有可能!

畢竟黑傘嫗所練之術是邪術,剛好就跟空墳的主人吻合了。

“現在你們說的這些話,可以先記下來。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怎麽樣治好妞妞的病。”薑日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事情實在是太多,我們選重要的先做。”

他說的沒錯,可是我還沒有接觸過妞妞,並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按照以往的經驗,她多半就是丟了魂。

既然村民們都回來了,那妞妞也肯定在他的家裏,或許我們應該先去看看她,順便也幫她看看病。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是農曆的十二月的二十七,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我們得趕緊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

“那我們先回家吧,他們估計已經在安排吃席。但是小孩子一般不允許參加,剛好也給你們一個機會跟妞妞相處一下,看看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見見我們著急,領著我們穿過了廢棄車場回到他家。

正如他所說的,妞妞和蘇美被安排在了三樓。

而她們的媽媽,則在三樓照顧著她們。

見我推門而入,蘇大嫂子已經不再驚訝。

似乎是因為最近家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經習慣了陌生人的存在。

“陳明?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回老山村了,剛剛下葬的時候都沒看見你。”

她慣性的跟我打著招呼,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懷裏的妞妞身上。

孩子在媽媽的懷裏睡得很熟,時不時的夢囈兩句,露出了香甜的笑容。

看我看著孩子,蘇大嫂子有點好奇:“你們看著孩子做什麽?”

“沒事兒,有點事要問問孩子,等著她醒來吧。”我笑著說道,在房間裏麵找了個椅子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