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白無常
說實話,我被李大師的眼神嚇到了。
我還想追問到底打發生了什麽事,堂屋再一次陰風吹起。
我心裏一沉,立馬全身都毛孔都豎了起來。
我知道,張老太一定回來了。
果然,當我看去大院子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身影。
進來的人,就是張老太。
隻要我們不刻意去通靈,其實我們是沒有辦法跟她對話的。
她的臉色鐵青陰沉,從眼神也看得出來來者不善。
李大師並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她廢話,一炷香點燃,道符放在手上。
隻要張老太對我們進行攻擊,李大師大概就會收了她。
可張老太卻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倔強,反而是蹲在了牆邊。
“怎麽回事?”我看著李大師,有點不理解張老太的行為。
按照今天的日子,已經是頭七了。
她應該要來索命才對,可她卻沒有了再多的行動。
“她要做的事情估計已經完成了,而且她已經沒有了能量。估計是沒辦法留在這裏了。”
李大師歎了一口氣又說:“其實話放著就行了,再多是的事,應該留給活人去查的。”
我沒有搞明白李大師的意思,要查什麽?
還想問清楚到底什麽意思,我看到了張家大門突然煙霧彌漫的。
揉了揉眼睛再看清楚,是兩個人影。
我定神看了看,好像不是我們村的人。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感覺我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黑白無常!
他們穿著很詭異,就像是東瀛的陰陽師。長袍高帽,一黑一白,看著就讓人覺得不知所措。
我尋思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畢竟能看得見就是緣分。
李大師卻拉著我:“別去,能跟他們溝通的人,都應該是死人。別白白的把陽氣送了,你本來就陰氣重,再少了點陽氣,命就沒了。”
我聽著李大師的話,連忙後退了幾步,也不敢再亂講話。
看著黑白無常把張老太拉起來,熟練的給她帶上了腳鐐和手銬。
臨走前,白無常轉過身看著我,朝著我笑了笑。
我一哆嗦,隻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遠處而來,直接湧進我的內心,再散發到全身去。
李大師連忙站在我的麵前,擋住了白無常的視線。
我耳邊突然傳來了張老太的話。
“一定要找到劉進背後的人。”
這一次,張老太的話並沒有之前的凶狠,反而像長輩一樣的勸告。
等著他們都走遠,消失在了山路之中,我才一下癱軟。
這幾天是真的累了,睡不好不說,還遇到了各種的難題。
雖然到最後都是引刃而解,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可我還是覺得身體有點虛了,尤其是剛才跟白無常對視的瞬間,感覺我的魂都被勾走了。
李大師回頭看到我正坐在地上,還是張二和張老太的棺材中間,他有點驚訝:“你幹什麽?”
“我覺得好累。”我看著李大師。
我嚐試了幾次想要起來,卻沒有辦法站起。
隻好伸手抓住了棺材,慢慢的站起身子。
可腦子一陣暈眩,我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
定了定神,我看了看房間附近的物品,確定是在自己家沒錯。
我怕暈眩還在繼續,坐起來的動作都是慢的。
爺爺剛好這會兒推門進來,我才注意到,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
“娃兒,你沒事吧?李大師說你累到了,找人給你送了回來。”爺爺進來的時候拿著個托盤,上麵放了一碗粥和一杯水。
我想回答的,卻發現喉嚨像火燒一樣的難受。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才發現我發燒了。
“李大師,現在在哪兒?”我輕了輕嗓子,才問。
爺爺告訴我,他和另外一個小夥子忙活完了張家的下葬之後,就去了劉芳家。
說是那邊還有事沒有處理,讓我醒了過去幫忙。
我一聽,就知道是劉進的事兒。
為了爭取學到更多,我拿起爺爺早就為了涼好的粥,兩三口就吃完了。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爺爺看著,瞳孔都放大了:“別噎著了。”
“我吃完了,去小芳姐家幫忙。今晚就不回來了。”說著,我把門一關,朝著劉芳家跑去。
剛進門,就看到了劉叔他們都穿好了衣服,還有四個隔壁村的抬棺匠已經到了。
我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腦子,有點迷糊。
抬棺匠到了,就說明了差不多要下葬。
可這大半夜的下葬,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一般來說,屍體都在早上或者中午下葬的。
最起碼我長這麽大以來,都沒有見過這村裏誰家死了人晚上下葬的。
李大師迎麵而來,看到了我。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夥子,小夥子很年輕,身穿這黑色的道袍。
小夥子的黑色道袍在劉家的燈光下與李大師的黃色道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明,你過來一下。”李大師向我找了招手。
我連忙跑過去打了一聲招呼:“李大師,我來晚了。才醒過來。”
“沒事,知道你累了。”李大師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的肩膀時,他的笑容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的,李大師的表情恢複了正常,帶我帶了小夥子的旁邊。
“這是我的侄子李牧,你們認識一下。他是陰陽先生,也有點道行。”說著,又跟李牧介紹了我:“這是這條村裏紙紮鋪老板的孫子,陳明。”
李牧朝著我笑了笑,伸出手跟我握手:“多多指教,我是李牧。”
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也注意著李牧的表情。
他觸碰到我的手時,表情也僵住了,隨即回頭看向了他的大爺李大師。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我抽回了手,問李大師:“劉進的事情解決了?”
李大師沒有回答,李牧卻搖了搖頭:“還沒有。但為了避免詐屍,今晚一定要下葬。之後的事情慢慢查不慌,眼下最重要還是下葬。”
雖然不解,但既然他們已經決定了,肯定有他們都道理。
我也就是個學師的,自然不好給什麽意見。
李大師看了看手上的羅盤,說道:“時辰到了,我們該離開。你留在這裏,哪兒都別去。”
說著,給我塞了一張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