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178章 儲存道行

我從小就沒有爹媽,一直跟著爺爺長大。

而蘇十一的爸爸媽媽就像兩個活寶一樣,他們的開玩笑方式讓我覺得很舒服,所以我很喜歡跟他們在一起。

這一場滿月席到了尾聲,大家開始走動了起來。

爺爺的年紀大了,就跟師父坐在了遠處。

有幾個人圍著爺爺跟他說話,大概也是請教一些關於入夥搬遷,要怎麽樣擊敗之類的。

師父沒什麽事兒,也不想摻和,所以走到了我們這一桌。

這時候蘇歲開始哭鬧,吃飽飯了他就想睡覺。

蘇爸蘇媽把他抱到了房間裏麵哄著。

這一桌又隻剩下了我們幾個,蘇子文見師父來了我們這一桌,他立馬也跟了上來。

“這邊就我們幾個挺好,有些事我想跟你們交代一下。”

師父向著我們這邊走過來,我去給他拿新的碗筷和杯子,讓他坐下來跟我們一塊吃。

他朝著我們擺了擺手,又看了看我們邊上的蘇子文。

“你坐下來吧,這件事跟你也有關係。”

蘇子文聽到,連忙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邊。

對於師父說的話,蘇子文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他其實特別想跟著師父學本領,但不知道為什麽師父一直都不肯教。

“明娃兒,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時間盡快去一趟南疆嗎?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放一下,南疆的事情你先不用考慮。”

師父點了一根煙,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等他把煙抽完了,才跟我們說事兒。

“你爺爺的身體不怎麽好,你還是先在這邊陪著他吧。”

他說的這句話很隱晦,但我大概猜得到他的意思,可能他已經幫爺爺算過,爺爺的陽壽應該快要盡了。

我人傻了,坐在位置上看著師父,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作出反應。

這件事情,其實我一早就應該要有心理準備的,可是我沒辦法去接受爺爺的離開。

“南疆那邊,你現在身體看起來不太好,而且你的道行還不夠。就算到了那邊,找到了很厲害的巫師,人家也不會幫你做法的。”

師父跟我們說,在那邊有那邊的規矩。

一個陰陽先生,本來就不應該去跟巫師見麵。

更何況我是有事相求,如果我的道行不夠,巫師壓根就不會幫忙。

“可是我如果自己可以解決得了,我就不用找巫師啊。”我有點不太明白師父的話,最起碼在邏輯上是不對的。

“我已經跟你說了,別人有自己的規矩。陰陽先生跟巫師見麵,道行必須得夠,不然巫師是不會跟你見麵的。”師父看了看我,我還是一臉懵。

他有點不耐煩,擺了擺手又說:“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我現在跟你解釋不通。反正你聽我的,留在這裏繼續處理陰事,等到你學習的夠多,能力夠強,道行也夠了,到了南疆,自然就有資本去約見巫師。”

“還有你身上的笛子怎麽回事?是多了個靈魂嗎?”

師父突然之間的提問,知道內情的薑日立和李牧跟我對視了一眼,我們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師父實情。

“你們這群人真的太能整幺蛾子了,尤其是你,陳明!”

師父指著我,臉色變得不對勁。

我能感覺得到他的憤怒,可是因為今天是別人的大喜日子,他硬生生的把憤怒壓了下來。

深呼吸了幾口氣,他強行壓著憤怒,說到:“你們害死了這個孩子!”

我有點不明所以剛想反駁,卻被薑日立一把拉住:“你別著急,先聽李大師說完。”

“生者的靈魂是不可以固定在東西上麵的,一旦固定了,就代表著他已經找到了新的歸宿,靈魂會慢慢忘記了自己的身體。而身體會因為沒有了靈魂太久,會越來越虛弱,到最後死掉。”

師父說著,給自己也說沉默了。

我們都坐著,大家都沒有說話。

“你們幾個娃娃好心,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心做了壞事,笛子裏麵的靈魂,肉體估計已經沒了。”

師父說到了沈千的事兒,就特別的無奈。

“總之,你們聽我的話。尤其是子文,要去南疆可以,等到陳明儲存夠了道行,你們愛怎麽走就怎麽走,我也不攔著。但是在這中間,你最好還是不要摻和。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師父語重心長,他盯著蘇子文看了看。

蘇子文沒有回答,不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見狀,師父搖搖頭站起身來,回到了爺爺的那邊。

我這才想起來,那天我們離開之前,蘇子文說過要去師父那邊聊聊的。

“所以最後你跟師父聊了什麽?”我問蘇子文。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也就剛才李大師說的那些,沒有別的了。”

剛說完,蘇子文突然回頭問我:“蘇歲的事兒,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了。”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四周,村民們已經陸陸續續的散了。

“走吧,我們去蘇歲家看看。”

既然師父都說了,爺爺的身體不好,就不能去南疆。

而且去之前,也得儲存道行。

蘇十一這時候剛好拿著蘋果回來。

蘇子文和蘇十一都知道蘇歲家的路,我們跟著一塊走。

路上我在想,這個所謂的太爺爺,到底是怎麽可以留在陽間到現在。

如果我沒有記錯,剛才蘇爸說過了,這個太爺爺已經死了十幾年。

十幾年都在陽間停留,但最近才出現,這是為了什麽呢?

按道理來講,陽間是會有巡邏人的。

隻要他們在巡邏的時候看到了陰靈,一般都會帶到陰間去。

太爺爺很明顯就是躲過了陽間巡邏人,這讓我一下就想到了孟川村裏麵的事兒。

唐寧的太祖奶奶也是在陽間的陰靈。

她曾經告訴過我,就是有人幫助她,她才可能在陽間躲過了巡邏人。

“那個人,就是老道士!”我回頭看著李牧:“會不會這一次也一樣?也有這個老道士的幫忙?”

李牧皺著眉,不知道怎麽回答我。

我很緊張,甚至全身都在發抖。

如果真的是這個老道士,我們大概就要跟他杠上了。

一個黑傘嫗現在還沒有完全搞明白他的來意,這會兒又多了一個人,我真的沒有辦法去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還在想著,我們已經到了蘇歲的家裏。

這會兒蘇歲還在蘇十一的家睡著,蘇歲的媽媽在村裏幫忙收拾。

家裏隻有蘇歲的爹和他的弟弟蘇年。

一看到了進門的人是我,蘇歲的爹蘇子承就哭喪著臉。

“陳公子,我終於看到你本人了!快來我家看看吧,家裏真的讓我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