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25章 觀音骨

有了村長的車,我們很快就到了蘇十一的家。

剛一進門,就聽到了哭哭啼啼的聲音。

是蘇子文的家裏人來了。

村長把車挺好了進門,細問之下才知道蘇子文出事兒了。

“前幾天不是進山玩了嗎?回來隻有就開始發燒了,他的幾個朋友都沒事兒,就他有事兒。本以為隻是著涼了,可昨晚開始就說胡話。還說對不起蘇十一,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蘇子文的媽媽邊抹著眼淚邊說。

原來蘇子文回來村裏的時候,跟著幾個高中同學一塊回來的。

幾個人約著一塊進山去露營。

露營什麽的都是城裏孩子的玩意兒,我們在村裏長大的,自然就不稀罕。

那幾個孩子,陸陸續續都離開了村裏,現在隻剩下一個名字叫張譯的在蘇子文家裏住著。

張譯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孩子,蘇子文的爸媽問過了,也沒問出來什麽。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下,那估計張譯應該知道了些什麽。

這時候,蘇子文的媽媽又說:“我聽說有個大師幫十一看虛病,我來看看,可能蘇子文可是虛病。”

既然我們在車上已經商量好了,也應該去蘇子文家看看。

如果不難解決,順便幫蘇子文也把事情處理了。

“大娘,您帶我們去看看蘇子文吧。趁著天還沒有黑,我們趕緊過去。”李牧對蘇子文的母親說。

這會兒蘇大嬸才發現我們幾個是村外人,她的眼神看向村長。

村長點點頭:“他們就是我說的大師,其中這位是李大師。你帶著他們過去看看蘇子文吧,順便問問張譯,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麽。”

蘇大嬸一聽,連忙答應。

這兩家隔得不太遠,蘇大嬸帶我們走著去,也不過十分鍾左右到路程。

路上蘇大嬸跟我提起,說蘇子文是蘇十一的堂哥,兩個孩子從小就愛一塊玩。

或許是為了緩解蘇大嬸的情緒,李牧在路上不斷的跟她扯家常。

我聽著蘇大嬸的意思,心裏頓時生出了疑問。

如果說兩個人關係很好,蘇子文為什麽說胡話的時候會提到自己對不起蘇十一?

難不成……

蘇子文跟什麽人拿蘇十一來當做了交換?

這也不是沒理沒據的,最起碼從蘇子文回到家之後發燒開始,蘇十一也慢慢的變得不好了。

可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得去看看才知道。

“蘇子文在裏麵躺著,你們去看看吧。我給你們倒杯水,今晚留下來吃飯。我等會兒就去做飯,很快的。”蘇大嬸有點戰戰兢兢。

一來是害怕蘇子文攤上了大事兒,而我們又不幫忙。

二來則是害怕蘇子文醒不過來,從此就這樣了。

李牧安慰了一下她,又朝著李大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大師帶領著我們走進了蘇子文的房間。

他這會兒正躺在**,但沒有睡著。

我湊近一看,被他嚇到。

蘇子文的眼睛瞪得好大,額頭上全是細汗。

他的手從被子裏麵伸出來,不斷的顫抖著。

李大師立馬握住了他的手,一摸,回頭看著我們:“他的心跳好快,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

“救救蘇十一,快點。她可能要沒了。”蘇子文壓根就不管我們說什麽,嘴裏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這房子裏麵除了蘇子文的父母之外,唯一跟蘇子文年紀差不多的,應該就是張譯

“你們是誰?”張譯看著我們,皺了皺眉。

他的反應不對,這裏不是他的家,為什麽看起來他這麽多排斥外麵進來的人。

“你就是張譯?”我看著他,試探性的問。

他點點頭:“你們是陳明和李牧嗎?”

我愣了一下,他怎麽知道的?

按道理來說,我們跟蘇子文都不是很熟悉,甚至我都忘記了蘇十一還有蘇子文這個哥哥。

他一個外人,怎麽會知道的?

“蘇子文出事兒了之後,我一直守著的,這會兒也是剛睡醒。他夢裏提到過你和李牧,所以我猜的。”張譯看著我說。

“你們那天是不是拿了別人的東西?”我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大家都是年輕人,直奔主題。

張譯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對,但是東西是蘇子文拿的,我不知道他藏哪兒了。”

李大師一聽,臉色瞬間就沉了:“你們拿了什麽?在我們村裏入夜不進老山這都是老話了,去了別人的地方還拿人家東西,你們著實不應該。”

“聽蘇子文說,拿東西叫觀音骨。是難得一見的,想拿回家供奉。”張譯有點為難的說出口。

觀音骨?

這蘇子文指不定是有什麽大病。

觀音骨是死人火葬之後燒出來剩下的東西,那玩意兒特別邪性。

如果不是拿來祭拜陰神,一般人都不會去碰的。

可觀音骨一般都是人類的骨頭,壓根就跟散仙或者陰魂沒有關係。

除非……

抓了蘇十一的,就是這個觀音骨的主人。

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既然這樣,就把蘇子文先弄醒。不然不知道東西藏在哪兒,我們都沒辦法救蘇十一。”李大師摸了摸下巴, 看向了我們。

我點點頭,收拾好了家夥,準備做法。

李牧卻拉了拉我的手:“用不著這麽麻煩,驅邪祟而已,用黑糯米就行。”

“能行嗎?”我之前沒有聽過用黑糯米驅邪的。

李牧隻是看著我點點頭,隨後開始做法。

隻見他拿出了黃表紙包裹著黑糯米,嘴裏不知道念了什麽,手心的黃表紙就點燃了。

許是手被燙到了,他立馬把那火團放在了桌麵上。

桌麵上有個小金碗,那是李大師看到了李牧做法,便準備好了的。

等到火燃盡,黑糯米不那麽燙的時候,李牧把蘇子文的嘴張開,把所有的黑糯米倒在了他嘴裏。

我專注的看著,想要從中學到一些新的東西。

過了不久,蘇子文的眼睛開始清明起來。

他自己起了床,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大院子。

我們自然跟了出去,隻見他扶著院牆使勁的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