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251章 朋友家出事兒

離開了小鎮之後,我和李牧回到了村裏。

說來也奇怪,一連一個星期我們基本上都沒有接到什麽大單子。

但是像我們這種活,要麽就不開單,要開單就吃一年的,對於我們來說倒也沒有什麽影響。

我在紙紮鋪坐了一個多星期,之前去處理事情了,店裏麵隻剩下蘇十一一個人在打理。

店裏的紙紮娃娃也賣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剛好,閑著沒事兒,我在店裏麵可以多做一些紙紮娃娃放著。

“明娃兒!”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店門外響起,我探頭去看是很久不見的蘇子文。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我有點好奇。

算起來跟他也快半個月沒見了,中間連個消息都不給我發,突然之間從蘇家村開車過來,車一停在我店門口就開始一驚一乍的。

“我朋友他家裏人過世了,我過來買幾個紙紮娃娃,另外你有沒有空?能不能給我弄幾個花圈?”

蘇子文把車停好了,走進來也不跟我客氣,一屁股坐在我,對麵自顧自的倒茶喝了起來。

“花圈有的是,你喜歡哪個拿去就是了。”我隨手指了指。

這一個多星期我都閑著沒事,除了做紙張娃娃之外,還會預備一些花圈放在店裏預備著。

畢竟別人家死了人,一來到店裏就必須要買到。

總不能等我把花圈給他紮起來了,再送過去。

蘇子文連喝了杯茶,放下了杯子去了後院挑花圈。

後院跟我坐的地方離得近,我一轉頭就能看得見蘇子文。

他在我的記憶中都是一個特別利索的人,可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挑花圈挑了半天。

“怎麽著?花圈你還挑不滿意了?”

我調侃了他一句,放下手上的龍骨,陪著他一塊兒進了後院。

“我朋友家逝世的先人年紀多大呀?”我問。

紙紮娃娃,花圈和壽衣,其實都是有講究的。

給別人送到靈堂之前,必須得知道逝世的先人年歲有多大。

比如年輕一點的,送的花圈就不用特別大,也不用送紙紮娃娃,至於壽衣的顏色則要暗沉一些,不要太過鮮豔。

蘇子文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聽說也有六七十歲了,你說年紀大吧,也不大。說他年紀小,他也不小。所以這個年齡段就有點尷尬,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挑。”

“六七十歲……”

這個年齡段確實有點尷尬,要是六十歲的話,花圈買的一般的就行。

若是七十歲的話,花圈的要大一點。

“那我給你現成做一個吧,做一個不大不小的。”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有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

“那行,那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花圈要兩個就夠了。至於紙紮娃娃,我也拿兩個走。錢我就先放這兒了,地址晚一點我手機發給你,我現在還有事要忙過幾天見吧。”

我都還沒有來得及跟蘇子文說上一句兄弟之間的話,他一轉身就離開了紙紮鋪。

他出去的時候,剛好就撞上了送飯進來的李牧。

兩個人打了一聲招呼,李牧是想跟他說什麽的,但蘇子文好像很忙的樣子,轉身又走了。

“子文哥怎麽了?”李牧有點不明所以,走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疑惑。

我搖了搖頭:“他說他朋友家裏出事兒了,過來問我要了兩個紙紮娃娃,再讓我幫忙做兩個花圈,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他的朋友?”

李牧盯著我,良久之後再說:“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子文哥應該是高中畢業才搬回到村裏來住,她的朋友應該全部都是城裏的同學吧?”

我點了點頭,確實就是這個樣子。

我跟李牧,算得上是同一時間認識蘇子文的。

那會兒他也是剛回到村裏不久,原本是等著城裏的大學入學通知書,後來她身體出了點毛病,就退學沒有去了。

“我最近聽說城裏出了一件怪事,不知道是不是子文哥的朋友他家。”

聽著李牧的話,我眼睛發光。

怪事?

我最近這一個多星期都一直在村裏麵,沒有走動過城裏麵的事情,我自然不知道。

但是李牧曾經開著小電瓶去城裏麵的殉葬鋪幫我拿貨,所以他知道點小八卦也不足為奇。

我放下了手上的龍骨,看著他想要從他嘴裏知道點什麽。

“我也是在殉葬鋪的楊爺爺那邊聽說的,說是有一家,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沒了。本來人嗎,死了就死了。可是聽說,這件事情跟她兒媳婦還有關係。”

“好像是說那老太太原本就定落在床,她兒媳婦看她不順眼給她喂毒,讓她死在了**。”

李牧看見我皺眉,連忙說:“當然這也是別人說的,我聽而已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反正你不是要送花圈過去了,過兩天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又不是什麽需要陰陽先生處理的鬼神之事,你去幹什麽?”我笑著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那可不好說,”李牧摸了摸鼻子,賤兮兮的說道:“說不定剛好就碰上了什麽事兒,我們過去了還能撈一筆。你別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裏,你現在年紀也慢慢大了,過不了幾年你就得有自己的小孩,到時候小孩子養起來要花的錢可多了,光是尿片奶粉……”

我看了看李牧,自從爺爺不在之後,他好像又當爹又當媽的,而且還特別的嘮叨。

“我可是認真跟你說的,那天聽楊爺爺說了,他送之前去那老太太家的時候,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邊陰氣特別重。而且我還聽說了,他們家壓根就沒有請陰陽先生幫她做法事。不過話又說回來,因為楊也沒有陰陽眼,自然就看不見屋裏麵的情況。說不定我們進去了就能看得見什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後來李牧說的話,我認真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確實應該過去會一會這個老太太的家裏人。

也不是說想趁機去撈他一筆。

隻不過我覺得人走了,總得有個人送走。

反正花圈也是要送過去的,到時候到他家去看看什麽情況吧。

“明天你有空嗎?我可能明天就能把花圈做好,她的那個花圈不大,這兩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我摸了摸鼻子,雖然有點尷尬,但還是朝著李牧發出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