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姑娘
終於在亂葬崗裏麵找到了墓碑,我們都湊過去看。
上麵刻著的姓氏和死亡的年月,我們算了一下,也就是二十來歲。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歲數,比我們大些。”蘇子文哆嗦著走過來。
既然找到了,那就好說。
“你們兩個小屁孩,真的太能闖禍了。”李大師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還不過來給你們的白姐姐跪下!”
蘇子文和張譯聽到了李大師的話,都嚇得不敢說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給那白姑娘跪了下來。
我知道,李大師並不是真的生氣。這隻是拿來騙白姑娘的一個小把戲。
畢竟他們倆拿了人家的東西是真的,李大師既然身為大家長,自然就要擺出威嚴來。
而且鬼魂沒有這麽聰明的,隻要李大師說了這種話,白姑娘大概就會覺得自己有人撐腰了。
隻要白姑娘的麵子上去了,什麽都好說,就算中途擺點架子,李大師也有辦法勸好。
張譯首先跪了下來,給白姑娘的墓碑磕了頭。
隨後又跟李大師對看,李大師示意他從包裏把祭品拿出來。
那是之前我們就準備好了的,有半生的雞鴨,和一些白饅頭米飯之類的。
都是鬼節拿來祭拜孤魂野鬼的祭品。
蘇子文則幫忙倒酒倒茶,一點都不敢含糊。
李大師全程都不打算插手,隻是站在旁邊看著。
我見祭品擺放得差不多了,跟李牧對視了一眼。
李牧朝著我點點頭說道:“開始吧。”
隨著他這麽一說,我立馬就拿出了紅燭在墓碑的兩旁點上。
點上了紅燭之後,又拿了大香插在中間。
後麵拿著三柱小香,點燃了遞給蘇子文和張譯一人一柱,讓他們磕頭上香。
“之前我的兩個小哥哥得罪了白姑娘,您有大量,千萬不要計較。小哥哥們把祭品都帶過來了,請您吃好喝好。”
我一邊念著,把手上的那一柱香插了上去。
隨後拿出了桃木劍,李牧給我遞來了早就畫好的道符。
道符被我貼在了桃木劍上麵,點燃之後,我繞著蘇子文和張譯的頭頂三圈。
一邊做法,我一邊說:“東西我們都帶來歸還了,請您放過蘇十一吧。”
天色暗沉,本來還有一抹月色灑下來。
可在我說完了放過蘇十一這句話之後,月色就被雲霧籠罩,一絲銀光都看不著。
我皺了皺眉,完蛋了,這是談不妥。
果然,四周開始吹起了陰風。
我忍不住的一個哆嗦,手上的桃木劍也沒拿穩,上麵燒著的道符星火彈到了蘇子文的脖子上。
“哎喲,好燙!”蘇子文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想要站起來。
可李大師眼疾手快的給他摁了下去:“別亂動,沒看到陳明在做法嗎?!不要命了是不是?”
蘇子文連忙跪好,隻是手摸了摸脖子。
我有點不好意思,可我現在不能跟他們說話。
就在我跟著之前李大師教我的口訣念的時候,不遠處原來了空洞的聲音。
“放下東西滾。”
那聲音是個女生,蘇子文和張譯嚇得不敢說話,抱成了一團。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下。
應該白姑娘來了。
她的聲音之所以空洞,是因為她的能量不足以跟我們對話。
每說一句話,都會耗費她的能量。
白姑娘是不是冤死的,我不知道。
但既然她可以留在人間,那就證明了她沒找到路回去陰間報到。
留在這世間,她隻能不斷的重複著找路和找不到路的死循環。
一直等到能量耗盡,她便會煙消雲散。
我愣了一下,或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隻是我的道行不足,於是我回頭看著李大師。
“你按照你想要做的去做,其他的事兒李牧可以幫你。”
李大師的意思我大概聽明白了,等到我們都處理不了的時候,他自然會幫忙。
那就好說。
我不知道白姑娘躲在哪兒,所以我直接請她出來對話。
不同於上次張老太有個靈魂在,但基本上程序也差不多。
我拿著一炷香,又點燃了。
手上的道符早就準備好了,我借著那一炷香的火星子,把道符燃燒起來了。
“與魂交流,必有開道。”
隻要有了開的話道符,白姑娘又想跟我們溝通,自然問題就不大。
怕就怕她沒有想要跟我們溝通的心思。
李牧走過來我身邊問:“你怎麽知道一定請得動她?”
“因為她有話想說。”我低聲的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有話要說,剛才也不會用僅剩的能量讓我們離開。
大可等到我們祭拜完了,把東西放下,她自然也可以得到觀音骨。
又何必大費周章。
果然,白姑娘來了。
她說飄著來的,我從遠處看到了她若隱若現的身體。
可就那麽兩三秒,她已經在我們的麵前了。
不知道她說調皮還是真的就很透了蘇子文和張譯,反正白姑娘的臉幾乎貼在了他們倆的臉上。
嚇得蘇子文腿一軟,坐了下來,還不停的向後退。
陰風停了,手上的香火燃燒的速度慢了下來。
我知道這是她故意為之,她有事情要跟我們交代。
“你們兩個小逼崽子,我好心給你們端了碗湯,你們居然竊取了我的觀音骨?!”
白姑娘的聲線尖銳起來,感覺就要刺破我們的耳膜。
蘇子文整個人都哆嗦著,褲襠濕了一大片。
這狗東西,膽子這麽小還敢拿人家都觀音骨。
隻見蘇子文雙手合十,不斷的說著他錯了。
“白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白姐姐我錯了。”
蘇子文的嘴裏說著,聲音開始哽咽。
我看過去,他居然哭了。
那白姑娘這時候手上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了個鐵鏈子。
說來也奇怪,自從靠近了我們之後,她的身體也不再朦朧了。
我猜一定是那觀音骨!
估計是觀音骨給她提供了能量,所以才讓她有辦法在這世間存活下來。
可是觀音骨本身隻是屍體燒剩下的一點骨頭,跟舍利子的道理也一樣,沒有提供能量的價值。
所以……
這裏麵有蹊蹺!
白姑娘手上的鐵鏈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纏繞在了蘇子文的手腕上,這家夥該不會是要帶走蘇子文吧?!
蘇子文看著我,眼神驚恐。
他全身都在發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汗。
我也特別的緊張,跟蘇子文對視,腦子裏不斷的快速的轉動著,想抓住一些辦法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