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284章 天選之子

我雖然是看見了黑傘嫗,但礙於李牧還在做法,所以我沒有辦法去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看起來並沒有想逃的意思,而是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等著我們做完法。

等到了李牧將所有的靈魂都超度,我這才轉過身,奔向了黑傘嫗。

既然我的命是他給的,他就一定不會傷害我。

他看著我向他的方向跑去,他也並沒有逃。

直到我站在他的麵前喘著粗氣,而我身後隨之而來的腳步聲也停了,我知道李牧和容承就在我的身後,我就更加的不慌。

“你們想死嗎?”黑傘嫗有點嚴肅的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說實話,我看見他的時候有點委屈。

當我看見他的時候,我的眼前會出現一個景象。

那個場景就像是爺爺跪著求他,讓他拿著爺爺的命來幫我續命一樣。

“為什麽不說話?”他是冷靜的,而且臉上毫無波瀾。

我內心激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並不著急,站在我們的邊上等著我。

不知道緩了多久,我才緩過勁來。

“別以為我不殺你,就沒有人敢動你。我在主上的眼裏也隻不過是一條狗,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如果主上要動你的話,我就沒有辦法保你了。”

這時候的黑傘嫗也皺了眉,從他的眼神裏麵,我居然看見了關切和擔心。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雖然我知道我問出來的是廢話,他一定是在幫老道士做事才會在這裏出現。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可以從他嘴裏聽到答案。

“這是我的工作,而你們正在破壞我的工作,不僅如此,你們還在破壞主上的計劃。”他歎了一口氣,又說:“趕緊離開這裏吧,既然你們已經完成了你們的使命。”

“我覺得你人本來就不壞,為什麽要跟著老道士幹活?”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問,我覺得他是亦正亦邪的。說不定他跟我們是一夥的,更有可能他是組織裏麵的間諜。

不然為什麽剛才我們在做吧將那些靈魂超度的時候,他不來阻止我們。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你們趕緊離開。不然等會兒,這裏就會有其他人進來處理。到時候如果發現了你們在,我就沒有辦法像現在一樣這麽輕鬆的站著跟你們聊天了。”

黑傘嫗歎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我們三個就站在那不明所以,他到底什麽意思?

我回頭看了看李牧,他也是一臉懵。

這黑傘嫗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神奇了,我總感覺他不是壞人,可是他又幹盡了壞事。

“最後再跟你們說一句,既然這裏的屍體已經超度了,找到了耀陽之石之後,你們就去南山寺旁邊的那一個小道觀裏麵。主上就在那,如果你們有本事把他打倒,那這世界將會太平。但機會隻有一次,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黑傘嫗留下了這句話之後越走越遠,我們幾個呆愣在了山頭,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走吧,去南山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都沒有說話,到最後還是我先發聲,我們才往通道的地方而去。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短,那是因為我們都已經對這一條路有了大概的認知。

很快的,我們就繞到了另外一條通道去。

容承在前麵帶路,我和李牧在後麵跟著。

實在是走的有點無聊,我伸手插進褲袋裏,淺淺的裝了個帥。

就在這時候,我發現我的口袋裏有一張小紙條。

說來也奇怪,我沒有寫紙條的習慣,這一張紙條一定不是我自己放進去的。

可是最近都沒有人近過我身,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把紙條放在這。

我將紙條掏了出來,用嘴咬著手電筒,打開了紙條細看。

看到了中間,我才發現這張紙條是黑傘嫗留給我的。

“哥,你快看。”

我將紙條遞給了李牧,他一邊看一邊皺眉。

上麵大概是黑傘嫗給我寫的一些話,裏麵提及到了他的身份,原來他是天道派下來的人。

但是由於他是一個間諜,所以不可以跟我們細說關於老道士的事情。

他從天道下來之後,就被安排在了老道士的身邊。

可是老道士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他用了很長時間才博取到了老道士的信任。

老道是早前設立在他身上的竊聽還沒有去除,所以他在桃源村裏麵不能跟我們說太多關於老道士的事情。

“那他為什麽又跟我們說了這麽多?”容承並不理解。

我想了想才回答:“因為在桃源村裏麵信號不好,他不知道他跟我們說的話,哪一句會被竊聽到,所以隻能長話短說。再有別的事情,就在這紙條裏麵交代了。”

“上麵寫著你是天選之子,看來打倒老道士這件事,隻能由我們去做了。”李牧眉頭皺的更深,我知道這是他對未來的擔憂。

在紙條裏麵,黑傘嫗曾經提及,我是天選之子。

我的命並非由爺爺來續的,也不是爺爺主動找上黑傘嫗。

反而是黑傘嫗收到了天道的命令,必須讓我的生命延續下去,所以才找到了爺爺,問他願不願意將他的陽壽借給我。

我的陽壽早該在十五歲那一年就沒了,是黑傘嫗在那之前找上了爺爺,並且完成了續命,我才得以活下來。

但是我活下來是有代價的,那就是必須得收了老道士。

“現在該怎麽辦?我感覺我們掉進一個大坑裏了。”

我有點慌亂,突然之間知道了自己背負這麽重要的使命,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李牧反而還好,他的接受能力比較強。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是天選之子,那就必須得完成使命。放心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有了他這句話,我感覺到了自己慢慢的沉著下來。

隻不過這對抗老道士的路途遙遠,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撐多久。

“不用想那麽多,水來土掩,你們兄弟倆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而且你們不是還有個師父嗎?”

容承也學著李牧的樣子安慰著我,我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走出了通道,我們到了湖邊。

一到湖邊我人傻了。

這哪裏是湖?

壓根就是一片海!

最重要的是這附近沒有船,我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過湖。

唯一感到幸運的是,在這湖的對麵,確實看見了南山寺。

“你們是誰?!”

一個聲音在我們的身後響起,我忍不住一激靈,也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