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胎
這聲音不是先前的老人,而是孩子的哭聲。
聲音不大不小,仿佛就在我的耳邊,我本能地回頭看去,竟然看到女人的肚子被劃開一個口子!
一個滿臉是血的孩子掙紮著從裏麵爬了出來,剛出生的孩子竟然咧開嘴對著我笑,血水一直從裏麵吐出來,那雙恐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著我。
“娃子,愣著幹什麽?”
這時爺爺伸手拍了我一下。
忽然,眼前的景象頓時消失,隻剩下挺著大肚子哭喊的女人。
“哦,沒什麽。”
一天後,當地的警察來了。
我和爺爺因為要吊唁,也在現場。
警察把劉芳,也就是張家兒媳叫到外麵,把調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半個小時後警察就走了。
劉芳回來以後麵色慘白,嘴裏不斷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眾人臉上都帶著疑惑。
詢問後才知道,那天晚上這裏根本沒有車輛來過,身上的傷口也不是車造成的!
張二的屍體我和爺爺都是看過的,明顯是汽車造成的碾壓傷。
難不成是人為的?
不可能!人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傷勢。
張老太!
我轉頭看向爺爺,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這時我又聽見了奇怪的聲音,還是孩子的哭聲,跟上次的聲音不一樣,這次更加洪亮,我以為整個房間的人都聽見了。
“爺爺,你有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
爺爺用怪異的神情看著我。
“什麽聲音都沒有。”
我愣了一下又可看向了劉芳的肚子,那恐怖的嬰兒沒有出現。
難道真是我幻聽了?
突然,劉芳痛苦地慘叫了一聲,她捂著自己的肚子。
“疼!”
“疼死我了!”
我看到血液順著她的腿流到了地上,再次聯想到剛才的哭聲!
這是前兆!
“趕緊送到醫院去,要出人命的!”
幾個大媽趕緊抱著她出去,可是這裏到醫院有很大一段距離,隻能喊村子裏有車的人趕緊送過去。
我和爺爺沒有跟過去,而是呆在張二的家裏。
忽然,我看到張二家的臥室內,有著兩道人影閃過。
我被嚇了一跳,緩緩走向臥室裏。
剛進去,就看到爺爺之前做的金童玉女。
可等我走進細看時,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金童玉女躺在**像一對夫妻一樣,還被點了眼睛!
做紙人有許多講究,這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把紙人的眼睛給點上。
老一輩的人總說這金童玉女是有靈性的,送下去的時候還會不聽話,所以在燒掉之前還會狠狠地打幾巴掌,為的就是下去了懂事。
不過在這過程中,眼睛是萬萬不能點的。
如果點了,這紙人就真成人了。
“爺爺!”
我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爺爺趕緊過來,當他看到紙人的時候咒罵了好幾聲。
“這是誰點的眼睛!”
我趕忙把紙人給拿了下來,想要燒毀。
爺爺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搖了搖頭。
“紙人點上眼睛就成鬼了,現在要是燒毀說不定會惹禍上身。”
必須等到頭七的時候讓李大師一同銷毀了。
忽然,我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問道:“爺爺,劉芳的孩子快生了嗎?”
“快生了,這不都準備辦事了嗎,張二頭幾天還跟我說他老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生了,眼瞅著日子差不多了,估計今天孩子就出來了。”
聽到爺爺的話我越來越擔心,嘴裏嘀咕了一句。
“有沒有可能發生的是個死胎。”
我嘀咕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爺爺聽見了,爺爺連忙拽著我的胳膊追問道:“死胎?你這話什麽意思?”
“那天我看到她的肚子被劃開了,從裏麵鑽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明明是剛出生的,眼睛卻睜開了,後來我發現是幻覺,今天又聽見了孩子的哭聲,沒到一分鍾她就說肚子疼了。”
這事在任何人看來都有蹊蹺,爺爺咬了咬牙趕緊跑出去,讓人去通知李大師,說要出人命了。
“你當真看見了?”
爺爺又問了我一遍。
“我真的看見了。”
等李大師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劉芳還在醫院裏,我們幾個人隻能坐車趕過去。
在車上李大師看向了我的護身符說道:“你用了?”
我趕忙搖頭,這幾天還沒碰到過鬼,更何況不到危急時刻我是不會用的,一直把它塞到衣服裏。
李大師把護身符拿了出來,我才看見護身符已經發黑了。
先前的香味也不複存在。
看到這情況,李大師喃喃道:“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呐。”
忽然,天空劃過一道紫色閃電。
原本晴朗的天色也暗了下來,似乎在預示著某種事情。
前麵開車的司機嘟囔了幾句:“媽的,好端端的怎麽下起雨了,天氣預報不是說沒雨嗎?”
這裏都是難走的路,隻要下雨地麵的泥土就會變得潮濕鬆軟,開車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不少。
再加上途中車子拋錨,修了好一會,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們剛剛走到醫院門口,李大師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小心一點,醫院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我感受到了李大師手心的溫度,心中頓時放心不少。
我們趕到門口的時候劉芳還在手術中。
門外的都是劉芳的親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怎麽進去這麽久還沒出來啊?”
“都送進去六個小時了,我女兒不會出事吧!”
其中還有劉芳的母親。
這時一名醫生走了出來,他的衣服上都是血跡。
“孕婦現在大出血!”
我的心撲通跳了好幾下,沒想到預料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肚子被劃開,滿身是血的孩子從裏麵爬出來到底是真是假?
醫生通知了之後又進去搶救,這次花費的時間不久,一個小時之後把劉芳推了出來。
她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得很。
隨後又推出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孩子,跟我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隻有李大師除外。
不久之後所有人都來到病房內,孩子則是被帶去清洗了,這還是個小男孩。
劉芳的母親哭得泣不成聲,又抱著洗好的孩子又親又抱,因為這是幾天來唯一的好事,能看到一家人臉上的疲憊。
突然,孩子的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