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斷子絕孫符
徐老爺子一定覺得,自己既然已經幫忙養大了兩個孩子,已經是對他們都恩賜。
就更加沒有必要把家產分三分。
再說了,徐高和徐升原本就不是姓徐的,要分家產怎麽也說不過去。
“這些事還有人知道嗎?”我問蘇子文。
“估計沒有人知道了,徐諾知道還是有一次偷聽他爹媽聊天才聽到的。”蘇子文一個急轉彎,把車聽到了殯儀館門口。
我連忙下車,拿著徐日早就給我準備好的錢,轉彎進了殯儀館隔壁的一家小店。
我匆匆忙忙的買了給老人用的壽衣,確保好了每一件都沒有問題,我才上車回去。
“子文哥,可能麻煩你開快一點了,家裏那邊估計要出事兒了。”我催促著,急急忙忙上了車。
這件事的坑太大了,我還得慢慢的捋一捋。
還有關於那個八卦鏡的事兒。
昨天晚上趕工一夜未眠,今天又忙了一個上午,在車上我實在太困,睡了過去。
到了徐家,天已經快黑全了。
看到了徐家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我就知道徐日接受了我和李牧的建議,等到我們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再下葬。
進屋的時候李牧在邊上算著下葬的良辰吉日,見我回來了連忙問:“壽衣買回來了嗎?”
我點了點頭:“都準備妥當了,我們幫老爺子重新把衣服換了吧。”
李牧跟我眼神對視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筆,我們把棺材的玻璃蓋子打開。
“徐先生,麻煩你幫我們打盆水過來。”
玻璃罩子一打開裏麵的涼氣就已經不斷的往外冒,外麵的熱氣湧進去了棺材裏麵,石老爺子的身體開始冒出了水珠子。
徐日一看,立馬就叫人去把水打過來。
反正我們也是需要幫許老爺子重新穿好壽衣,順便也幫他擦拭一下身體,讓他幹幹淨淨的來,幹幹淨淨的走。
其他的人被我們趕到了大院子去,靈堂的大門被我們關了起來。
徐日在邊上看著,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我幫李牧扶著徐老爺子的遺體,他負責幫徐老爺子換壽衣。
我們剛把徐老爺子的外衣脫了之後,就發現了裏衣的裏麵放了一個符咒。
李牧拿著符咒,看著我皺了皺眉:“什麽東西?”
“打開看看。”
我在邊上也著急,眼睛一直盯著李牧手上的符咒,
當李牧打開符咒的時候,我們兩個都傻了。
那符是一道由黃表紙和紅色**寫成了,看著就不是什麽正經道派的詛咒。
“這紅色**該不會是朱砂吧?”李牧抬頭看了看。
我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向著他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朱砂,朱砂本來就是壓邪祟的。
既然之前那個小男說是能聽到老爺子說話,那就證明了這一張符上麵的紅色**一定不是朱砂。
“如果不是朱砂的話,那也應該不是陽血。”李牧看我的神情突然之間變得詭異起來。
我看到了他的下巴顫抖了幾下,才緩緩的從他嘴裏吐出了兩個字:“陰血。”
嘶!
那黃符上麵畫著的符咒,我沒有見過,可是一上手,卻感覺全身都發冷。
“這個圖,我在一本書上麵見過。上麵寫過,類似符咒放在死者的遺體邊上一同下葬,就能讓死者斷子絕孫。”李牧稍微的跟我解釋了一下,還說出了那本書的名字——《邪道野史》。
“這衣服都是徐高穿的嗎?”我聽完了李牧的話,回頭看向徐日。
他點點頭,一臉不知所措:“是不是哪裏不妥當?”
不妥當?
他簡直就是要徐日死!
先是帽子,少了紅色墜子,就已經是對徐老爺子的後代詛咒。
那狗日的徐高害怕徐日不死,還在徐老爺子的壽衣口袋裏麵放了一張斷子絕孫的符。
“你的孩子,現在都在哪裏?”李牧問徐日。
他指了指二樓,說是都在二樓歇著。
徐高把徐日的三個孩子,都分配下了二樓。
而徐高自己的三個孩子,則在三樓。
“什麽?!”李牧一下就跳了起來,有點驚訝的看著徐日,一邊從身上掏出來一張道符,一邊交代他:“趕緊的,你拿著這個上二樓。把它貼在陽台,然後把孩子們叫下來守靈。”
徐日明顯被李牧的神情嚇到,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看李牧那表情,才想起來二樓的陽台正對麵有個八卦鏡。
我連忙催促:“趕緊去吧,聽李牧的。晚一點,你的孩子就都沒了!”
徐日這才像是夢醒了一般,接過了道符就往二樓跑去。
李牧這時候已經忙得滿頭大汗,他著急的給徐老爺子擦拭著身體,重新穿好了壽衣。
我扶著徐老爺子重新躺下,可就是他躺下的瞬間,一個聲音順著風進了我的耳蝸。
“救救孩子。”
“什麽?”
我放下了老爺子,朝著李牧的方向看過去。
李牧扭頭看我,一臉不解。
“你剛剛跟我說話嗎?”我看著李牧。
他搖了搖頭。
我把視線重新看向了徐老爺子。
視線開始模糊,不知道是跟什麽東西重疊,我好像就站在一片煙霧裏麵。
裏麵有躺著的老爺子,他從棺材裏麵站了起來,看著我。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有什麽事兒要跟我說。可是最後我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我試圖從他的嘴型看清楚他想要說的話,但依舊沒有看清。
很快的,我就清醒過來。
手被什麽抓住,我垂頭去看,才發現是老爺子輕輕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沒有一點溫度,冰冷且冒著水珠。
孩子們和徐日這時候已經從二樓下來了,我眯了眯眼。
看來,還得做一場法事,跟他對話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牧,把門關了,讓孩子們都去大院子等著。”我回頭堅定的跟李牧說。
他點點頭,把靈堂的門關了,也把徐日的孩子都趕到了大院子。
徐日害怕孩子們會出事,跟了出去看管。
李牧幫我在靈台上把紅燭點燃,我自己先上了一炷香,又點燃了另外的一炷香手上拿著。
隻要手上的香火還在點著,我就可以跟徐老爺子正常溝通。
可奇怪的是,手上的香火是點著,但無論怎麽樣都敲不開老爺子的嘴。
“您有什麽想說的話可以跟我說的,我可以跟我的小夥伴幫您完成。”我在邊上說了很久,都沒有聽到了徐老爺子的回應。
就在香火快要斷的時候,我又聽到了那句話。
“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