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牧受傷
老頭被我點破了他不是個人之後,他抬頭看了看我麵如死灰,眼神也開始放空,沒有了之前的機靈。
我伸手把門上的符咒撕了下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額頭上一道一道的褶子,比起之前看起來說是老了十歲也不為過。
蘇子文剛好從堂屋走出來找我,看到了老頭之後的嚇一跳。
“怎麽看起來八九十歲的樣子?你對他做了什麽?一下子蒼老了這麽多?”
蘇子文驚訝的,也不敢靠近他。
我這時候才發現他的印堂黑了,眼肚子那也是鐵青的。
“我已經點破了他,他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魂,所以他已經不能像一個人樣出現在大家夥的麵前了。”
我舔了舔唇,跟蘇子文解釋。
我猛地想到了些什麽,扭頭去看蘇子文:“剛才在河邊,你是不是看見那些鬼魂了?”
他點了點頭:“你用捆屍繩抓著那女娃娃的時候,我就已經看見了。”
我愣了一下,這孩子該不會是把天眼開了吧?
雖然知道他命格也屬於陰性,但我沒有想到他這麽有悟性。
我也是無意間打開了天眼,師父才覺得我骨骼驚奇。
如果他真的想學點什麽,去找師父,估計也會教的。
我天馬行空的想著,眼神也開始放空。
蘇子文手掌放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些都不重要,我讓你進去幫忙看一下李牧。他的臉色不對勁,越來越蒼白,現在還帶一點蠟黃,我記得村裏麵死人了,他們臉上就是蠟黃的。”
我一聽就知道這件事不對勁,連忙把符咒塞進懷裏,跑進了堂屋。
李牧這會兒躺在裏屋,就在我們晚上睡覺的炕上。
其他人都醒了,圍在李牧的身邊。
大家的神情都特別緊張,卻沒辦法幫忙。
見我進屋了,七嘴八舌的讓我趕緊看看,吵得閉著雙眼的李牧也皺了眉。
“沒事兒,你們不要圍著他,讓他有點呼吸的空間。”
我伸手將張譯他們從炕上拉了下來,又把房間的窗戶都打開。
有了外麵新鮮空氣進入房間,李牧的呼吸也沒有之前那麽急促,慢慢的也就放平緩了。
李牧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一般要死的人,臉色才會蠟黃的。
“妹夫,你看這李牧要緊嗎?”蘇子文現在我旁邊。
我搖搖頭:“應該沒關係的,他當時開啟結界的時候因為道行不夠,所以不夠堅硬。結界被攻擊的時候震到了他的魂魄和五髒六腑,吐血是因為內傷,而昏迷是因為魂魄不穩。”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蘇子文能不能聽得懂。
但我看他連連點頭,好像是聽懂了。
“你現在幫我做件事,開車到外麵去幫我買一盒雲南白藥,一定要問清楚那一盒藥裏麵有沒有保險子。”
我跟蘇子文說這話的時候,他呆愣愣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能理解我說什麽,於是朝著他擺擺手又對他說:“趕緊去吧,李牧等著你救命呢。”
被我這麽一催促,蘇子文嚇得拿著車鑰匙就離開了。
李牧的身體可以救,問題也不大。
趁著蘇子文還沒回來,我先把他受驚的魂魄穩住。
拿著桃木劍來到了李牧的旁邊,他半夢半醒,眯著眼看了看我,蒼白的臉勉強扯出一點笑容。
“我先把你的魂魄固定,如果不太穩的話,容易被勾了去。”我強裝鎮定,俯下身去,在李牧的耳邊說。
他朝著我點了點頭,伸手把我的耳朵拉到了他的嘴邊。
“用我左手中指的血去寫符,這樣子比較穩妥,不用害怕,我相信你。”
左手中指的血比較陽性,用來固定自己的魂魄最好不過。
我拿著小針,用力的戳破了李慕左手中指。
他疼得縮了一下手,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這破舊的房子裏麵想找根毛筆都沒有,我隻能拿著李牧的中指,在黃表紙上麵畫下了符。
我將符貼在了桃木劍的上麵,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吾乃陰陽先生李大師入室弟子陳明,今我為師兄李牧穩魂定魄,萬事順遂。”
說著我就將桃木劍上麵的道符點燃,道符發出了藍色的光。
藍光的用處跟綠光並不一樣,這是固定魂魄之用。
隨著我將桃木劍繞在李牧的頭上三圈,他的臉上慢慢的從蠟黃變回了蒼白。
將死之人的臉色是蠟黃的,而李牧的臉色蒼白,是因為他的五髒六腑被震到了。
隻要現在保住了他的命,等到蘇子文把保險子送回來,李牧就沒事兒了。
蘇子文一來一回,可能就要等到天亮了。
我打算先去看看門外的老頭。
走到了大院子,他整個人都萎靡了。
在大院子不知所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過來,我問你話。”我看著老頭語氣不像之前那麽好,站在門邊的台階上,我朝著他招手。
他抬頭看了看我,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在幫誰做事?”我問他。
其實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已經有數了。
多半還是河邊女娃娃說的那個人,就是居住在山邊小木屋的那個。
他的眼神裏麵有點驚恐,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笑著說:“是不是黑傘嫗?”
“你別問了,我不能說的。”他有點氣餒:“我說了,我就我沒了。”
老頭坐在我的旁邊看著我,跟我說起了他的故事。
原來老頭早就死了,跟我們推測的一樣,死了之後開始為人幹活。
目的就是積攢可以留在陽間的能量。
慢慢的,老頭的能量增多了,他也可以跟陽人正常溝通。
他看著沒有什麽弱點,但是他不能被人點破他說個鬼魂,不然他就會失去可以幫那人幹活的資格。
這是他唯一想要的技能,目的就是讓人幫他找到孫女的屍體。
可最後,直到碰到了我們,也都沒有辦法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找不到就算了,你小子還點破了,我這就沒有了資格接著幫他了。”說著,他的情緒有點低落。
我歎了一口氣,為了這一口執念。
“放心吧,我們會幫你找到你孫女的屍體。可是有件事,你必須得認真的回答我。”
我的神情嚴肅,他看著我,眼裏也有點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