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墜

第七十一章:愛我莫離

又降溫了,北方好多人流感啊~

大家要注意身體啊。

抱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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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初氣呼呼的衝進瀟湘宮,正逢著慶兒倚在貴妃榻上,半眯著眼睛,伊漣為她輕輕捶著腿。

看到楊莫初氣呼呼的衝進來,伊漣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慶兒也從榻上下來,惴惴不安的請安。

“起來吧。”楊莫初看了一眼慶兒。慶兒一身淡粉的蘇繡百褶鳳尾裙,麵上並沒濃妝豔抹,隻是淡淡的上了一層脂粉,頭發單單用一根玉簪子挽起來,耳邊的二顆貓兒石因著動作搖擺。唇若胭脂,眼若寒星,怎麽看都是一副柔順溫婉的美人小憩圖。

看著麵前的美人美景,楊莫初也消了火氣。攬了慶兒入懷,柔聲對著她道,“剛剛嚇到了麽?”

慶兒本來想要逃開楊莫初的懷抱,想到剛剛伊漣對她說的,“你要想在這個宮裏好好地生活下去,那麽你就一定要爭寵,寵幸才是你最大的武器。”便柔順的偎依在楊莫初的懷抱裏,搖了搖頭。

楊莫初吻上那殷紅的唇,慶兒掙紮著,“皇上,這。。。”

“你們都退下去吧。”楊莫初滿意的笑著,麵前的這個女子,依舊是這樣的害羞,他實在是看倦了宮裏頭妃嬪之間的爭寵奪勢。而像慶兒這樣子不求權勢的女子,仿佛更合著他的心意。

“皇上怎麽了?怎麽生了這麽大的火氣?”慶兒偎依在楊莫初的懷裏,怯怯道。

楊莫初想起剛剛文章的囂張,變了臉色。慶兒嚇的忙忙低聲道,“臣妾知錯了,臣妾不該多嘴的。”說著便要掙紮出楊莫初的懷抱,跪下請罪。

楊莫初攬回慶兒,眉宇間已經消了剛剛的怒色,“也沒什麽,這些事情不該你管的。”說著手伸入了慶兒的衣襟,“慶兒果然是冰肌玉膚。”

“臣妾知道了。”慶兒努力想要迎合這個男人,眼前卻閃過爹爹慘死的樣子,心頭一緊,一把推開了楊莫初。

“臣妾知罪,臣妾知罪。”慶兒見楊莫初的臉色再次由晴轉陰,嚇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不知道愛妃有什麽罪?”楊莫初冷冷道,眉間都是怒氣。

慶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到理由,左顧右盼,尋找著伊漣,伊漣聽見屋子裏的動靜,忙忙進來,跪下對著楊莫初道,“回皇上,慶貴妃今日身子不利落,不能伺候皇上侍寢。”

“哦?”楊莫初揮手叫進來小安子,“慶貴妃身子不利落,可有上報?”

小安子出去取回來一個本子,那是用來記錄後宮妃子承寵的彤史,翻了幾翻,皺起眉頭,對著楊莫初道,“回皇上,並沒入了冊子。”

楊莫初對著慶兒和伊漣喝道,“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伊漣哭著道,“皇上明鑒,慶貴妃是剛剛才不利落的,奴婢還沒來得及上報呢。”

“沒來得及。”楊莫初冷笑著,“你們這些奴婢都是幹什麽,連個慶貴妃都伺候不好。來人。。。”

慶兒已經不是剛入宮的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慶兒了,見狀也知道皇上是動了怒,跪著爬到楊莫初的腳底下,抱著楊莫初的腿,“皇上開恩,伊漣是臣妾的親姐姐,這一次是臣妾的疏忽,還請皇上開恩。”

楊莫初歎了口氣,一把甩開慶兒,“去若妃的落夕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瀟湘宮。

慶兒就保持著被踢開的姿勢,匍匐在地上,卻完全沒有爬起來的意思,伊漣看楊莫初走遠了,扶了慶兒坐起來。

“娘娘,你這是做什麽?”伊漣嗔道,“為了奴婢得罪了皇上,這。。。”

慶兒蠕動著嘴唇,卻吐不出半個字,楊莫初離去的背影讓她知道了什麽叫做決絕,這個男人,真的有對自己好過麽?慶兒閉上眼睛,淚順著絕美的麵頰流了下來。

伊漣一個人不能將慶兒扶到**去,看了一圈,對著殿外一個猶豫的身影叫道,“弄兒,還不過來幫忙。”

弄兒怯怯的進來,看到慶兒依舊坐在地上,麵上都是淚水,“娘娘怎麽哭了?”

“先扶她上去再說,地上涼氣重,坐了病就不好了。”伊漣說著,便同著弄兒動手扶慶兒,將她放在床邊。

“算了,我就算是死了,又有什麽呢?”慶兒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的不帶一點感情。

伊漣忙忙掩了慶兒的口,“這話可不能亂講,娘娘可是萬金之體,若是娘娘有一點閃失,這整個瀟湘宮的人怕是都要陪葬。”

慶兒輕輕道,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在問伊漣,“他還愛我麽?”

伊漣一個耳光打在慶兒的麵頰上,慶兒仿若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隻是喃喃念著,“他還愛我麽?”

一旁的弄兒拉過伊漣,在她耳邊低聲問道,“伊漣姐姐,你不要命了?”

伊漣瞪了她一眼,對著慶兒冷冷道,“你若是想死便去死吧。到時候整個瀟湘宮還有伊家的所有人都將為你陪葬。好大的麵子啊。”

弄兒嚇的變了臉色,伊漣自顧自的繼續道,“伊慶兒,我不管你從前是什麽身份,你要好好演好你現在的角色,我不想為了你帶累伊家,更不想隨著你陪葬。”

慶兒點了點頭,聲音虛弱無力,“謝謝你,我知道了。”

伊漣歎了口氣,看著慶兒臉上的紅痕,對著弄兒道,“弄兒,去尋了皇上送的素膚霜來,那個消腫最是好用。”

弄兒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姐姐既然知道要消腫,還要下那麽重的手。若是惱了娘娘,我們都是要死的。”

“若不是這樣子,我們就都要跟著死了。有時間在這裏多嘴多舌,還不快去找東西。這事不準再提起了,看你也是個牢靠的,這些道理總是該明白的。”伊漣看著**的慶兒,卻是一陣心疼。

剛剛慶兒眼裏的絕望,她也在這宮裏見過,不是在那些得寵的妃子那裏,而是冷宮裏的夢昭媛,眼裏總是帶著冷冷的絕望。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伊漣發覺自己好久沒去看過夢昭媛了。

整個宮裏都以為她是瘋了的女人,隻有伊漣知道,她並沒瘋,她隻是不得不瘋。這樣才是活命的唯一的機會。就如同這宮裏的女子必須要承寵一樣,皇恩愈隆,活著的機會就越大。不論皇上愛不愛那個女子,寵幸便是最鋒利的武器。

弄兒取了藥膏回來,伊漣細細為慶兒塗上。慶兒想的倦了,便睡下了。伊漣又囑咐了弄兒幾句。才轉身離開了正殿,去瀟湘宮的小廚房裏尋了點吃食,用籃子提著去了寧月宮。

寧月宮依舊是冷清的樣子,破敗的花草,殘破的院子,這便是冷宮一直有的感覺。

伊漣提著籃子進了寧月宮,看到從前伺候夢昭媛的寧兒上前來,嘴裏發出依依呀呀的聲音,手裏比劃著什麽,看到她眼裏帶著一絲喜悅。

從前伊漣還在這院子的時候,院子裏隻有寧兒同著她伺候夢昭媛。可是從前的寧兒並不是啞巴。伊漣心下一顫,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著便一把抓住寧兒,“寧兒,你怎麽了?”

寧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力搖了搖頭,依依呀呀的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奇怪的聲音。

伊漣順著寧兒的手看去,呼吸一窒,寧兒的嘴裏,隻剩下半條舌頭。看著那猙獰的傷口,伊漣踉蹌了幾步,俯下身幹嘔起來。

寧兒想要靠近,卻停在原地,身子幾乎要縮成一團。

伊漣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有吐出來,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上前問寧兒,“夢昭媛呢?”說著又指了指宮裏麵。

寧兒看到伊漣的動作,抓著伊漣的手,用力搖著,頭也晃得如撥浪鼓一樣。

伊漣看到寧兒的動作,麵色變得更加蒼白,莫非夢昭媛出了什麽事情。索性甩開了寧兒,大步往寧月宮裏走去。

寧月宮以前是夢昭媛的寢宮,因此和其他的妃子寢宮構局差不多,夢昭媛多數時候都是住在從前的西暖閣,雖然那裏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暖閣,卻也算是個住人的地方。上一次慶兒進來的時候,住到了東暖閣。到西暖閣要通過正殿,伊漣才進了正殿。

剛走進正殿,便聽到了夢昭媛的聲音,依然是那種幽幽的感覺,“又來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伊漣心下一緊,加快了腳步。直奔西暖閣。

夢昭媛坐在**,昏黃的燭光正好映出她的動作。她抱著一個娃娃,輕聲哄著,不時幽幽的道,“又來了一個,又來了一個。。。寶寶,你是我們家親愛的寶寶,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伊漣走上前,輕聲叫著,“夢昭媛,夢昭媛。”

夢昭媛仿佛沒聽見,眼裏依舊是沉迷的神色,對著懷裏的娃娃,“我家親愛的寶寶。”

伊漣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夢昭媛。。。”

夢昭媛忽的抬起頭來,看著伊漣的眼裏帶著恐懼,丟了娃娃,逃到床腳,縮成一團,指著伊漣,“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伊漣心下有些疑問,卻依舊帶著笑容,柔聲道,“夢昭媛不記得我了麽?我是從前伺候你的伊漣。”

夢昭媛抱住頭,捂住耳朵,尖叫著,“你們都是壞人,你們刺聾了她的耳朵,割掉了她的舌頭,你們也要殺了我。我不要見到你們。”

“耳朵?舌頭?”伊漣突然想到了寧兒的動作,還有恐懼的表情。身子也是一縮。

夢昭媛忽然跳起來,拿起**的枕頭向伊漣打來,不管伊漣說什麽,她手裏的動作都沒有半分停滯。

伊漣忽然看到夢昭媛眼裏的決絕,仿佛是要她離開的樣子,果然這裏不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轉身出了冷宮。

一個身影也隨之從冷宮裏閃出來,往慈寧宮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