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如果當時
昨天去買衣服了,南京好冷好冷好冷啊,所以沒能趕回來更新,昨天晚上通宵補上,今天就一共有差不多七千字。
我是勤勞的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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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宇從紫宸殿出來,絡繹隨後跟了上來,夏侯宇回頭看了一眼絡繹,臉上掛著調侃的笑容,“小絡絡,怎麽一直跟著我?莫非真的看上我了?”
絡繹麵上什麽表情也沒有,隻是淡淡的道,“皇上令我跟著你。”
夏侯宇撇嘴,歎了口氣,“你怎麽還是和木頭一樣,罷了罷了,你跟著我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到了寧月宮,伺候夢昭媛的寧兒出來迎了他們。夏侯宇看到寧兒,滿臉的笑容,“寧兒,還記得我麽?我是夏侯宇。”
寧兒努力辨認著夏侯宇的口型,點了點頭,卻不答話,做了一個“你隨我來”的手勢,轉身便走。
夏侯宇扯住寧兒的衣袖,“寧兒,你怎麽不理我?”
寧兒臉上帶著惶恐,也不做聲音,隻是用力往回扯自己的袖子。絡繹上前一步,從夏侯宇的手裏扯出袖子,“算了,別為難她了。”
“怎麽了?”
“她的舌頭被割掉了,耳朵被刺聾了,你說她還能應你麽?”絡繹淡淡的道,麵上依舊不帶什麽喜怒哀樂。
夏侯宇眼裏閃過一絲悲哀,抓住絡繹的衣襟問道,“是誰做的。”
絡繹並沒答話,眼睛望向慈寧宮的方向,夏侯宇咬著下唇,手攥成拳,一拳打在身旁的牆壁上,咬牙切齒道,“又是她。”
絡繹搖了搖頭,扯著夏侯宇隨著寧兒進了寧月宮,外麵還是白日,寧月宮裏麵卻已經是漆黑一片,宮殿的四周的窗子上都遮蓋著黑布,寧兒從門口的小桌子上拿起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隻能映出一小片地方,一邊走,一邊輕聲的呼喚著,“咿呀。。。咿呀。。。”
那仿佛是要喚“夢昭媛”,可是從割掉舌頭的嘴裏發出來的都是含混不清的聲音,夏侯宇的心上一緊,快步向裏麵走去,絡繹卻停在了門口。
“一個。。。一個。。。又一個。。。哈哈。。。我的娃娃。。。哈哈。。。”油燈昏黃的光停在一個女子的身上,那女子蓬著頭發,倚著椅子,抱著一個布做娃娃,笑著拍手,看到寧兒開心的叫著,“一個,又來了一個。。。”
寧兒仿佛有些害怕,瑟縮著不敢上前,隻是扯了扯夏侯宇的衣角,將油燈塞到他的手裏,示意他上前去說話。
夏侯宇將油燈放在離夢昭媛身邊的桌子上,輕聲喚道,“微臣參見夢太妃。”
夢昭媛愣了片刻,隨即拍著手笑道,“夢太妃?哪裏有夢太妃,你告訴我,哪裏有夢太妃。。。是不是又來了一個?太好了。”隨即聲音變得幽幽的,“又一個。。。又一個。。。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夏侯宇的眉頭皺在一起,凝成一個“川”字,再度輕聲喚道,“夢昭媛,我是小宇。”
夢昭媛聽到夏侯宇的話,笑著拍手,又激動地跳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是夢昭媛,莫非是皇上想我了?你看我多麽傾國傾城,皇上怎麽會不愛我呢?我是夢昭媛,本宮正是夢昭媛。。。”忽地又轉回身子,對著虛空一指,“你是誰?你是來搶我的男人的吧,我不會給你的,本宮不會把皇上給你的。”再次轉身對著另外一個方向,幽幽的聲音讓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又一個。。。哈哈。。。又一個。。。你們。。。誰都跑不掉。。。我的孩子。。。”
夏侯宇側耳聽著,剛剛有幾個人就這樣跑掉了,才鬆了一口氣,門口的絡繹也閃了進來,比了個安全的手勢,“夢昭媛這一招真是狠。”
夢昭媛忽然笑了起來,“我都瘋了近二十年,這點事情算什麽。不過,這裏安全麽?”
“安全的,剩下的隻有被刺聾割啞的宮女太監,那個女人想要個告密的都沒了。”夏侯宇也笑著道。
絡繹皺了眉頭,“還是小心些為妙,我去外麵看著。”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姐。。。”夏侯宇才開口就被夢昭媛打斷,夢昭媛用力的抓著夏侯宇的手臂,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猙獰。
“我問你,皇上動手了麽?”
夏侯宇看著夢昭媛眼裏的期待,沉默著搖了搖頭。
夢昭媛的手用力著,指甲幾乎要陷入夏侯宇的胳膊裏,“為什麽,為什麽?他還不動手,文家,什麽時候才能把文家扳倒?”
“姐,你冷靜些。”夏侯宇想要掙脫夢昭媛的手臂,卻發現隻是徒勞,夢昭媛的力氣大的仿佛要將他的胳膊捏斷。
夢昭媛努力壓製著自己的嘶吼,低聲道,“讓我如何冷靜,你說,我要如何冷靜?我在這冷宮裏呆了足足十七年,十七年啊,一個女人最好的歲月都熬在這裏了。可是我不後悔,隻要能為夏侯家申冤,讓我死我也願意。可是,夏侯家的冤魂什麽時候才能安息,你知道麽,你知道麽,我每夜裏都會夢見死去的爹和娘,我救不了他們,他們一遍一遍的質問我,質問我,什麽時候才會替夏侯家報仇,什麽時候才會替他們報仇。你告訴我,我什麽時候才能替他們報仇。。。”聲音愈發的激動起來,眼裏的淚珠連續滾落。
“姐。。。”夏侯宇想要勸夢昭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沉默在那裏,眼裏也蒙上一陣水汽,他怎麽不知道夢昭媛的苦,要在宮裏頭裝瘋賣傻足足十七年,從十六歲的年紀熬到了三十幾歲,女人最好的歲月都化作了灰燼,而且這種日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一個盡頭。
夢昭媛止住哭聲,用手胡亂抹了幾下眼淚,“我問你,皇上有沒有行動?”
“皇上已經在布局了。”夢昭媛的表情讓夏侯宇心裏湧起一陣寒意,若是他不知道麵前這個女人是他的姐姐,她隻是裝瘋而已,他定會以為這個女人得了瘋症,那是一張怎樣扭曲著的臉,載滿了恨意,“對了,姐,宮裏頭的流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夢昭媛輕笑起來,笑聲如同她平日的說話一樣,幽幽的,滲著一種寒意,“怎麽不是,我要讓文家知道,我還活著,我要讓皇上知道,我還在這裏。”
“可是,這樣姐姐你會被盯上的。”夏侯宇一陣緊張,若是這事情被文太後查出來,夢昭媛的性命就可能不保。
“嗬嗬。。。嗬嗬。。。嗬嗬。。。”夢昭媛的笑意愈發濃厚,伴著笑聲開口道,“我被盯上又如何,你可知道這十七年,我有哪一天不是被盯著的?她不會殺我的,我瘋了這麽多年,宮裏頭上下都是知曉的,她要殺我早就殺了,她是要我看到絕望,要我活著來看到她的一切。”
“姐姐。。。你。。。”夏侯宇還要說什麽,夢昭媛卻是一把推開了他,發瘋一般去抓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娃娃,慌亂中撞倒了椅子,就勢跌在地上,低低的嗚咽著,“我的娃娃,我的娃娃,誰搶走了我的娃娃。。。”忽地又從地上跳起來,指著夏侯宇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夏侯宇反射性的搖頭,夢昭媛一把推開他,轉身到門口,對著門口道,“是不是你搶走了我的娃娃。。。”
一個小宮女畏畏縮縮的開了門進來,嚇的跪在地上,“夢太妃,太後命奴婢送吃得來。”
那小宮女的手上捧著一個果盤,上麵是幾樣時鮮的水果,夢昭媛揮舞著手臂,一把打翻水果,卡住小宮女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搶了我的娃娃。。。”
“奴婢。。。奴婢。。。”小宮女被夢昭媛扼住脖子,怎麽也掙紮不開,幾乎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身亡了,夢昭媛卻突然放開了她,指著門口道,“又一個。。。又一個。。。又一個。。。”很快又拍著手笑起來,“有這麽多人來陪我,真好。。。真好。。。又一個。。。又一個。。。”
小宮女咳嗽著,不用看,頸上定是一片青紫,怕的連果盤也不敢拾,轉身就跑出了寧月宮,隨著夢昭媛的手指,絡繹同著寧兒走了進來。
寧兒看著夢昭媛的樣子,忙忙奔過來,也不顧屋子裏的黑暗,在地上順手**,好一陣子,才抬起身來,將手裏的娃娃遞給夢昭媛,依依呀呀的說些什麽。
夢昭媛仿佛聽懂了一樣,抱著娃娃,順從的隨著寧兒回了裏麵。
絡繹上前,拍了拍夏侯宇的肩膀,“該走了。”
夏侯宇還兀自沉浸在剛剛的場麵裏。原來姐姐她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夏侯宇的心裏湧出的是無限的自責,姐姐在宮裏頭過著這樣的生活,自己卻自由的活在世上,也許姐姐是對的,夏侯家的債,是要文家來償的。
絡繹看夏侯宇還愣著,從袖子裏變出夏侯宇丟在地上的扇子,重重對著夏侯宇的頭敲了下去,夏侯宇吃痛,“哎呦”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絡繹,你幹嘛打我?”夏侯宇跳著腳,揉著頭,“好痛,好痛。”剛才臉上的落寞一瞬間消失無蹤。
“該走了。”絡繹隻是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便離開了,夏侯宇忙忙追上去,一邊跑一邊叫道,“喂喂,你這個家夥,你這個家夥,看我給你點顏色看看。”
身後的寧月宮,夢昭媛正從遮掩一扇窗戶的黑布的縫隙中看著夏侯宇的背影,此時的她,表情扭曲著,嘴裏恨恨的道,“文穎,我終有一天要你血債血償,我的孩子,我的一切,你都要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