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臭顯擺
詢陽神色一頓,這倒不是,國公爺隻叫他把事情辦妥當,沒辦好回去沒有賞錢,說不定還要領罰,他才不想因著這事惹晦氣。
“不是。”
“那不就是了,國公爺隻叫你送個帖子給我爹爹,再讓你跟你同我打商量,可瞧你,可給我商量的餘地?”
沈青梨斜看著詢陽,一點好臉色沒給他,這奸邪老奴,她定要趁此次趙錚不在一雪前恥。
詢陽誒嘿一聲,心道這小女郎終於是露出真麵目,氣衝衝道:“那你說說,你怎麽打算?”
“我告訴你,國公府的門檻沒低到能溜進老鼠!想做妻,做夢去罷!哼,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爺正跟汴京頂有名的王家議親,王家,你這南蠻女郎可聽過?王家大小姐自有盛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瞧你……唉喲……”
詢陽正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心裏話說出來,不敵沈青梨忽然伸手用力推他一把,他腳下一滑,往後倒去。
“哐當當。”木桶倒地的聲音。
後麵正是一個貨板車,許是清晨大早去倒泔水桶的,他這一倒將泔水桶都碰倒,渾身沾滿了濁物,狼狽模樣惹了許多路人捂嘴笑。
沈青梨捧腹笑了一會兒,終於解氣,道:“你才是老鼠呢!”
“你去回公爺,我沈家雖門檻低,卻也不是什麽見著權貴趨炎附勢之輩,叫公爺歇了心思吧。”
詢陽氣急敗壞的站起身,拂去沾在額前的爛菜葉子,罵道:“你……你這促狹鬼,拿自己是當天香公主了?等我告訴爺你這等秉性,有你好看!”
沈青梨已快步上了馬車,招呼車夫,道:“快走!這人是老鼠成精!小心遭了他咬。”
馬車疾馳而過,這話正落入詢陽耳中,氣的他牙癢癢,再看自己身上這些濁物,險些仰頭吐口獻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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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且那瘋子,怎老盯著你,不會打什麽壞主意罷。”
賀蘭秋瞪一眼男席的趙且,也不知他何時跟常宏換了個位置,這位置正好能斜著簾子看向女席。
這人真是……
沈青梨垂著眸子,道:“隻當瞧不見。”
下堂後,沈青梨提溜著裙要上馬車,賀蘭木道:“阿梨,上回行針的穴位還有一半未學完。”
“對呀,走!聽蘭煙說你如今會射箭,給我露一手。”
沈青梨看看天色,應下後一道上了馬車。
趙且瞧見馬車已遠,出聲罵常宏:“總愛說些屁話,叫爺誤了時辰。”
常宏撓著腦袋,心道沒看出人是躲著你麽,但這話也隻敢心裏嘀咕,腰間的荷包被趙且一扯,隻聽他道:“你這荷包實在難看,家裏兩個妻,竟沒一個給你製個好的,實在可憐可歎。”
常宏嘖一聲,也看向趙且的腰間,一眼看到掛著的刀匕。
“咦!那劍鞘怎得變了?”見他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常宏這才明白他莫名其妙挖苦他的原因,原來是為了顯擺,忙拍馬屁道:“沈五給爺做的?當真是好看,比我在西市看的……誒,這不是一模一樣麽!”
他拿起那劍鞘一看,拉過身邊的侍從,道:“是不是一模一樣?”
趙且臉一黑,道:“你胡說什麽?”
常宏忙閉嘴,趙且轉過身瞧見孟曲欲言又止的神情,這才明白過來,氣的不行,還是嘴硬道:“禮不在貴重,重的是心意。”
常宏和侍從幾個無不點頭,應聲道:“是是是。”
趙且見他們這樣心口不一的模樣更覺適才丟了麵,這沒心肝的女郎,他才幫她幹成事,她竟隨賣個破玩意兒打發他。
他繼續冷聲道:“哼,待爺將人娶回去,叫她做個十個八個這樣的,還得伺候爺捏肩脫靴,還得……”
常宏等人一概繼續點頭,異口同聲道:“是是是。”
忽聽一個冷聲:“你行事**無拘,但也得顧全小五的名聲罷。”
常宏幾個如被雷擊著齊齊抬起頭,見著堂前走出來的謝京韻,後麵還跟著甘瀾。
趙且嗤笑一聲,道:“原來是謝公子來了。”
謝京韻冷著臉走上前,不甘示弱跟趙且對視,道:“趙燕初,老大人今日堂前才教過,眾口鑠金,你一言他一語,能陷他人至深淵。”
趙且聳肩,神情悠悠,道:“不想在這賢康堂聽老大人嘮叨就算了,出了堂還要聽這等教誨。”
他拱了拱手,語氣滿是戲謔:“謝學究,學生聽令。”
常宏忍不住笑出聲,卻還是去拉開謝京韻,道:“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別鬧……”
謝京韻握緊拳,不顧常宏的拉扯,對著趙且道:“你這種玩世不恭,惡名遠揚的貴胄子弟,想沾染上小五,休想!我定會叫她離你遠些。”
趙且切的一聲,也傾身朝謝京韻湊去,挑了挑眉,一臉的勢在必得,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哦?可惜你一片好心,五妹妹恐怕不這麽想罷?那日山腳下,我跟五妹妹去做了什麽?要不要我一一說於你聽,許多滋味,恐怕你嚐都未嚐過……”
隻聽一聲悶哼,趙且嘴角沾了血,他啐了一口,擦了嘴角的血,亦毫不示弱的還擊回去,兩人立即扭打成一團。
常宏幾人瞪大眼睛,終於反應過來,忙道:“天爺啊!快快!拉人。”
“謝哥哥!”甘瀾也急著上前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