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0,我引領軍工崛起

第一百章血肉與鋼鐵

三十秒。

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隻是喝一口水,喘一口氣的時間。

但在此刻的指揮部裏,這三十秒,就是從人間到地獄的距離。

所有人的臉上,都失去了血色。

死亡的陰影,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咽喉。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甚至已經有年輕的參謀,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注定要到來的,將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毀滅性爆炸。

唯有兩個人,依舊保持著鎮定。

一個是身經百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李援朝。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電子沙盤上,那片代表著敵軍炮兵陣地的紅色光點,眼神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另一個,就是陳登星。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在那名雷達監測員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已經轉過身,平靜地走到了自己的專屬操作台前。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如閃電般敲擊了幾下。

一道簡短到極致的指令,被瞬間發送了出去。

“啟動‘天盾’。”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

指揮部外,那片看似平平無奇的雪地之下,忽然裂開了數十個偽裝起來的蓋板。

一枚枚外形纖細,通體銀白的攔截導彈,拖著淡藍色的尾焰,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天而起。

它們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死亡的弧線,精準地撲向了那些正在從天而降的死神。

下一秒。

指揮部外,那片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被瞬間點亮。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高空之中接二連三地轟然炸開。

那景象,瑰麗,而又致命。

如同在一場盛大的節日裏,燃放了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末日煙火。

劇烈的爆炸聲,連綿不絕,震得整個指揮部都在嗡嗡作響。

碎裂的彈片,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狠狠地砸在指揮部的合金外殼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密集撞擊聲。

然而,預想中那足以將一切都夷為平地的滅頂之災,卻遲遲沒有降臨。

足足一分鍾後。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餘音,徹底消散在寒冷的夜空裏時。

指揮部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保持著僵硬的姿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

“敵……敵軍炮火,被,被全部攔截。”

那名雷達監測員,結結巴巴地報告著這個如同神跡一般的結果,聲音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顫抖與狂喜。

寂靜,隻持續了三秒。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在指揮部內轟然爆發。

所有人都從絕望的深淵,被一把拉回到了人間。

這種巨大的情緒反差,讓許多久經沙場的鐵血軍人,都忍不住熱淚盈眶。

而陳登星,隻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漸漸消散的硝煙。

他的心中,卻遠沒有表麵上那麽平靜。

李援朝那句關於“火種計劃”的警告,以及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幾乎是抱著同歸於盡心態的飽和式攻擊,讓他心裏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父親當年的研究,很可能已經觸碰到了某個,絕對不能被觸碰的禁區。

而他的死,或許就是為了保護他所研究出來的那些“火種”,不落入別有用心之人的手中。

自己的出現,以及“龍牙師”的誕生,或許正在讓某些隱藏在幕後的人,感到了恐慌。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想要將自己,連同這支部隊,徹底扼殺在搖籃裏。

這一切,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邊境衝突了。

“欺人太甚。”

李援朝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將所有人的歡呼聲都壓了下去。

這位老將軍的臉上,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走到陳登星的身邊,指著沙盤上那片狼藉的邊境線,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登星同誌,你知道這場仗,是怎麽打起來的嗎?”

“最初,他們隻是在我們的實控線附近,修一些無關痛癢的哨所。”

“我們抗議,驅逐,他們就變本加厲。”

“他們派兵騷擾我們的巡邏隊,無故扣押我們的邊民。”

“他們用盡了一切卑劣的手段,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和麻煩,一步一步地,試探我們的底線。”

“他們的目的,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想把這條用無數先烈鮮血換來的邊境線,往我們這邊,再推一推。”

“他們以為,我們為了發展,為了穩定,就會一再退讓。”

“現在,他們更是喪心病狂到,要用火箭炮,把我們的指揮部給端掉。”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打我們的臉,是在踐踏我們國家的主權。”

李援朝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指揮部裏的每一個人。

“現在,我命令。”

“‘龍牙’,出鞘。”

“我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告訴全世界。”

“我們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讓。”

隨著這道命令的下達,一場史無前例的,降維打擊,正式拉開了序幕。

在“蜂鳥”無人機那無處不在的上帝視角之下,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塊對“龍牙師”而言,單方麵透明的棋盤。

敵軍的每一個部署,每一次調動,都清晰地顯示在了指揮部的大屏幕上。

“報告,敵軍左翼T72坦克集群,已進入我方一號伏擊區。”

“命令‘山貓’突擊營,自由開火。”

屏幕上,隻見數十輛外形靈巧的“山貓”突擊車,如同潛伏在雪地裏的獵豹,從一個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猛然殺出。

它們那一百毫米的線膛炮,發出了一聲聲致命的怒吼。

敵方那些在傳統陸戰中,堪稱霸主的重型坦克,在它們麵前,就如同一個個移動的鐵皮罐頭。

甚至還沒來得及調轉炮塔,就被一枚枚穿甲彈,精準地從脆弱的側翼,轟成了一團團燃燒的火球。

“報告,敵軍指揮部坐標已鎖定,請求火力覆蓋。”

“批準。”

部署在後方的自行火炮營,再次發出了咆哮。

而這一次,它們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拖著精準的彈道,如手術刀般,精確地切掉了敵方的指揮中樞。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都呈現出一種近乎碾壓般的姿態。

“龍牙師”這台高效而又致命的戰爭機器,在陳登星的親自調度之下,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恐怖戰力。

穿插,分割,包圍,殲滅。

一套套在兵棋推演上,被認為是最理想化的戰術,此刻,卻被“龍牙師”的戰士們,行雲流水一般,完美地執行了出來。

一個小時後。

當捷報如同雪花一般,從前線各個角落飛來的時候。

指揮部裏,早已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報告總指揮,敵軍左翼裝甲師,已被我軍全殲。”

“報告總指揮,敵軍中路防線,已被我軍徹底撕裂。”

“報告總指揮,我軍已成功占領敵軍前線指揮部。”

“經初步統計,此次作戰,我‘龍牙師’,零傷亡。”

當最後這四個字,從通訊兵的口中清晰地響起時。

整個指揮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援朝緩緩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片已經被炮火徹底點燃的天空,這位鐵血悍將的眼眶,竟是抑製不住地,紅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用一種充滿了感慨與唏噓的語氣,輕聲說道。

“以前,我們打仗,靠的是兩條腿,靠的是手裏的步槍,靠的是一腔熱血。”

“那時候,每一次勝利的背後,都是一座座堆積如山的,年輕的墳塚。”

“我做夢都在想,什麽時候,我們的戰士,可以不用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和敵人的鋼鐵硬拚。”

李援朝緩緩地轉過身,他看著身旁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眼神裏,充滿了無盡的複雜與感激。

“小子,謝謝你。”

“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