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軍拜訪,另有所求
京城飯店的這場技術交流會,最終以一種近乎於神話降臨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孫和平和他那幾個所謂的海歸精英,在陳登星那套如同天外來物般的“動態磁場約束等離子體熔覆技術”麵前,被徹底碾碎了所有的驕傲和體麵,最後幾乎是灰溜溜地提前離場。
他們成了這場盛宴上,最微不足道,也最滑稽可笑的注腳。
而陳登星,則成了絕對的焦點。
宴會後半段,幾乎演變成了他的個人技術發布會。
宋文驄、屠守鍔這些國之棟梁,一個個都放下了前輩的架子,像最虔誠的學生一樣,圍著那塊寫滿了未來科技的白板,向陳登星請教著每一個技術細節。
從磁場模型的建立,到等離子體溫度梯度的閉環算法,再到熱成像反饋係統的硬件實現。
陳登星的回答,永遠是那麽言簡意賅,卻又直指核心,仿佛這些困擾了整個國家幾十年的技術壁壘,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道道簡單的小學生算術題。
這場交流會,讓陳登星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從“聲名鵲起的新星”,直接躍升為了足以和宋老、屠老這些泰山北鬥平起平坐的“鎮國級大拿”。
宴會散場後,宋文驄和屠守鍔兩位老總,特意將陳登星請到了一間安靜的休息室。
“登星啊。”
屠老親手為他倒上一杯熱茶,眼神裏的欣賞和感慨,幾乎要溢出來。
“你今天講的這套理論,給我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宋老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父親……要是能看到你今天的成就,該有多欣慰。”
終於,又提到了父親。
陳登星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放下茶杯,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其實,我今天說的很多東西,也都是受了我父親的一些想法啟發。”
“他總說,我們不能總被現有的技術框架給束縛住,要敢於去想一些……看起來不切實際的東西。”
陳登星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兩位老人的臉,試圖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屠老,您之前說,我父親提到過,解決當下問題的鑰匙,藏在未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當年……究竟在研究什麽?”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剛才還熱烈融洽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宋文驄和屠守鍔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裏,都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難以言說的神色。
那種眼神,陳登星再熟悉不過。
和林國華一樣,和楊偉一樣。
是震驚,是追憶,是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忌憚和回避。
屠守鍔端起茶杯,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熱氣,避開了陳登星的目光,緩緩說道:“誌遠他……是個真正的天才,他的思想,總是能超越我們所處的時代。”
“但有時候,走得太快,太超前,也未必是件好事。”
宋文驄接過了話頭,語氣變得沉重而嚴肅。
“登星,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你父親的事情,很複雜,牽扯到的東西,也不是你現在應該去觸碰的。”
他又一次聽到了這種熟悉的、點到即止的警告。
陳登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些人,就像是遵守著某個無形的、至高無上的誓言,共同守護著一個關於父親的驚天秘密。
他們對自己熱情,對自己欣慰,甚至願意傾盡所有來幫助自己。
唯獨在“陳誌遠”這三個字上,他們畫下了一條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紅線。
這讓陳登星愈發地肯定,父親的失蹤,絕不是什麽簡單的“技術路線錯誤”或者“鬱鬱不得誌”。
這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足以讓這些國之棟梁都諱莫如深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就和自己的穿越,息息相關!
“我明白了。”
陳登星沒有再追問,他將所有的疑惑和猜測,都深深地埋進了心底。
他知道,想要解開這個謎團,靠問是問不出來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站得更高!
高到足以掀開那張籠罩在真相之上的,無形的大網!
……
三天後。
陳登星婉拒了京城各大院所的盛情挽留,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紅星機械廠。
三千萬美刀的技術轉讓費,以及一整條幻影2000發動機生產線的引進協議,已經通過最高層級的渠道,正式敲定。
這個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原子彈,讓整個紅星廠,乃至整個地方工業係統,都徹底沸騰了!
廠長周衛國,這幾天走路都是飄的,見人就咧著嘴笑,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他現在看陳登星,已經不是在看一個總工程師了,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然而,陳登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輛掛著特殊軍牌的綠色吉普車,便悄無聲息地開進了紅星廠。
車上下來的人,和之前空軍的李振華將軍完全是兩種風格。
來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敦實,皮膚黝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陸軍常服,肩膀上扛著兩杠四星的大校軍銜。
他的眼神,不像李振華那般銳利如鷹,卻沉穩得像一塊磐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從槍林彈雨裏走出來的、樸實而又剛猛的鐵血氣息。
“你就是陳登星同誌吧?”
大校走到陳登星麵前,伸出了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聲音洪亮如鍾。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建軍,陸軍裝備部,負責輕武器研究。”
陸軍?
陳登星有些意外,他和陸軍,可從來沒打過交道。
王建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很是爽朗。
“陳總工,別誤會,我們不是來跟你搶人的。”
“空軍的‘天劍’和‘曙光’,我們陸軍羨慕,但我們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無比認真。
“我這次來,是另有所求。”
“京城飯店的交流會,我們部裏也派人去聽了。”
“我的人回來跟我匯報,說你在會上,跟幾個年輕人討論工藝問題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
王建軍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登星,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說,別說是導彈和飛機,就算是咱們戰士手裏最普通的一顆5.8毫米步槍彈,如果用上真正的空氣動力學和材料學來重新設計,它的射程、精度和侵徹力,都能在現有基礎上,翻上一番!”
“這話,你是不是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