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屬於最高機密級別
陳登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反鎖了門。
辦公室裏很安靜,隻有一台老式風扇在頭頂吱呀作響。
他坐在辦公桌前,將那份牛皮紙袋放在桌麵上。
他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必須立刻搞清楚這件事。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電話直接打給了那位在酒會上力挺他的陸軍大佬。
他簡潔地說明了情況,提到了那份手稿,提到了他父親陳誌遠的名字,還有那個神秘的“老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大佬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小陳,你父親陳誌遠同誌的檔案,屬於最高機密級別。”
“以你現在的權限,以及你目前的身份,確實無法調閱。”
“我知道你很急,但有些事,有它的規矩和流程。”
“我現在能做的,是向上級匯報這個情況。”
“至於能不能得到批準,什麽時候能得到批準,我都無法給你保證。”
大佬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壓在陳登星的心頭。
檔案保密。
無法查看。
這幾個字,像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澆滅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他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裏,隻剩下他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份手稿,指尖微微顫抖。
父親。
這個他以為自己無比熟悉的詞,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和遙遠。
這份手稿,像一把鑰匙,卻打開了一個他無法進入的房間。
房間裏藏著關於父親的一切真相。
而他,卻被擋在了門外。
他現在唯一的路,就是安妮。
那條通往真相的,布滿荊棘和陷阱的路。
他必須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
陳登星找到了住在招待所的安妮。
此時,伊萬已經早早地去了實驗室,如饑似渴地研究著廠裏的設備。
而安妮,則正在院子裏悠閑地喝著咖啡,享受著清晨的陽光。
她看到陳登星,臉上立刻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陳先生,早上好。”
“我想了一夜。”
陳登星開門見山,語氣平淡。
“你的請求,我同意了。”
安妮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我就知道,陳先生是一個明智的人。”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登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我家裏,你隻能待在客廳和為你準備好的客房。”
“其他任何地方,你不能踏足一步。”
“這是我的底線。”
安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陳先生,我保證會遵守您的規則。”
談判達成。
當天下午,安妮就帶著她的行李,搬進了陳登星那間位於廠區家屬院的小平房。
生活,似乎掀起了一圈新的漣漪。
接下來的日子裏,工作照常進行。
伊萬,那位來自北方紅色帝國的技術師,完全沉浸在了技術的世界裏。
他每天第一個到實驗室,最後一個離開。
他沉默寡言,卻眼神銳利。
他會對著一張設計圖,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他會向陳登星提出一些非常專業,甚至有些尖銳的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技術的核心和本質。
陳登星能看出來,伊萬是真材實料的專家。
他是真的來學習,來吸收這裏的知識的。
他對政治,對情報,似乎毫無興趣。
他的世界裏,隻有齒輪、圖紙和公式。
而安妮,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她幾乎從不主動討論技術。
她的興趣,似乎隻有陳登星本人。
每天,陳登星在家裏看書或者畫圖的時候,安妮總會適時的出現。
她會端著一杯泡好的咖啡,或者一盤切好的水果。
“陳先生,休息一下吧,不要太累了。”
她的聲音溫柔,笑容親切。
然後,她便會坐下來,開始與陳登星閑聊。
她會聊美國的音樂,聊好萊塢的電影,聊國外的風土人情。
她會用一種輕鬆愉快的方式,向陳登星描繪一個截然不同的,充滿**的西方世界。
她會跟陳登星探討哲學,談論藝術,甚至聊人生理想。
她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獵手,用一切手段,試圖拉近與陳登星的心理距離。
她想看看,這個神秘的中國天才,到底在想什麽。
她想瓦解他的心理防線。
如果閑聊不起作用,她便會換一種方式。
她會找各種借口,觸碰陳登星的“禁忌”。
有一次,陳登星在客廳的桌上,攤開了一些火炮改進的草圖。
他隻是暫時離開了一下,去倒杯水。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安妮正站在桌邊,饒有興致地翻看著那些圖紙。
“陳先生,您的設計,真是充滿了奇思妙想。”
她仿佛隻是無意中看到了,一臉讚美地說道。
陳登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上前,不動聲色地將所有圖紙收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房間。
“抱歉,安妮,這些是機密文件。”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安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很快就恢複了自然,聳了聳肩,似乎毫不在意。
另一次,陳登星接了一個來自北京的長途電話。
電話內容是關於下一步項目規劃的。
他講得比較久,掛了電話後,有些疲憊地躺在沙發上。
安妮立刻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捏住了他的肩膀。
“陳先生,您太辛苦了。”
她的手指纖細,力道適中。
一種曖昧的氣氛,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
她的身體,有意無意地,貼近了陳登星。
陳登星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味道。
他猛地站了起來,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我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
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安妮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陳登星,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失望和一絲玩味。
她沒有再繼續靠近,隻是輕輕地笑了笑。
“好的,陳先生,那您早點休息。”
她站起身,扭動著她那動人的腰肢,走回了客房。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隻剩下冰冷的算計和一絲不甘。
陳登星看著關上的房門,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這個女人,就像一條美麗的毒蛇。
她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給他致命一擊。
而現在,她就在他的家裏。
在他最私密的領域裏。
這場無聲的戰爭,已經進入到了,最危險的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