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誰敢動他
冰冷的手銬,即將觸碰到陳登星手腕的那一刹那。
訊問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
“住手。”
一聲焦急敗壞,甚至帶著幾分恐懼的怒吼,從門口傳了進來。
在場的所有警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給嚇得渾身一激靈。
那兩個正準備給陳登星上銬的警員,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中,茫然地回頭望去。
隻見派出所的劉局長,正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而在劉局長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幹部便裝,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掃過訊問室內的情景,就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那個剛剛還囂張無比,給陳登星扣上“破壞分子”帽子的年輕警員,看到劉局長親臨,頓時有些發懵。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劉局長就已經一個箭步衝了進來,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徑直衝到了陳登星的麵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派出所的一把手,對著陳登星,深深地鞠下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陳總工程師。”
“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是我管教下屬無方,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驚擾到您了。”
劉局長的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恐慌。
陳總工程師。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那個年輕警員的天靈蓋上。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血色,在刹那間褪得幹幹淨淨,變得比牆壁還要慘白。
他的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闖下了多大的禍。
他終於知道,自己試圖用手銬去鎖住的,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那是一位連軍區大佬都要客氣對待,一位能夠影響國家戰略格局的國之重器。
而自己,剛才竟然還指著他的鼻子,讓他給一個洋人下跪道歉。
一想到這裏,無邊的恐懼,就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陳登星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點頭哈腰的劉局長。
他的目光,落在了後麵那個氣質冷峻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也走了進來,對著陳登星微微點頭致意,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本紅色的證件,在劉局長的眼前亮了一下。
“國家安全部。”
“奉上級命令,全權負責陳登星同誌在京期間的安保工作。”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局長的心上。
劉局長的腰彎得更低了,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國安的人都親自出動來當保衛了。
這位陳總工程師的重要性,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出無數個量級。
國安的同誌收起證件,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陳登星同誌,是國家最頂級的技術瑰寶,他所掌握的技術,是決定我們國家未來數十年國防力量的核心機密。”
“他的安全,是國家的最高優先級事項。”
“劉局長,我現在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為什麽陳登星同誌,會出現在你們的訊問室裏,甚至還準備給他戴上手銬?”
“你們派出所,是想幹什麽?”
這番質問,讓劉局長感覺天旋地轉,魂都快嚇飛了。
他哆哆嗦嗦地,剛想開口解釋。
一直沉默著的陳登星,卻在此時,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用問他了。”
陳登星的目光,緩緩轉向那個已經麵無人色的年輕警員。
“你應該問問他。”
“問問他,為什麽要罔顧事實,顛倒黑白。”
“問問他,為什麽要逼著我,一個華夏的公民,去給一個滿口噴糞,公然侮辱我們國家的美國人道歉。”
陳登星抬起手,指向了隔壁的辦公室。
“還有。”
“外麵那個所謂的美國友人,史密斯先生,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一名來自中情局的間諜。”
“今天下午,我親眼看到他在街頭,與一名本地人進行情報與金錢的交易。”
這番話,讓整個訊問室的空氣,都徹底凝固了。
間諜。
這個詞匯,讓劉局長和那名國安同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陳登星沒有停下。
他那冰冷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年輕警員身上,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最後的審判。
“而他。”
“如此賣力地維護一個間諜的利益,甚至不惜動用公權力來打壓我這個所謂的‘報案人’。”
“說他是那個間諜的內奸和幫凶,我想,應該不算過分吧?”
陳登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怒罵。
但他那平靜話語中所蘊含的雷霆萬鈞之力,卻比任何咆哮和怒罵,都更加令人感到膽寒。
這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指控。
麵對這種崇洋媚外到了骨子裏,甚至不惜出賣國家尊嚴和人民利益的軟骨頭。
陳登-星的態度很明確。
他,絕不慣著。
陳登星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一柄最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了派出所劉局長和那名國安同誌的心坎上。
內奸。
幫凶。
這兩個詞匯,對於任何一個身處體製之內的人而言,都意味著政治生命的徹底終結,甚至可能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劉局長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鬧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他更清楚,以陳登星此刻所展現出來的身份和能量,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將被最高層無比重視。
那個年輕警員,已經徹底完了。
而他自己,作為這個派出所的一把手,也絕對逃不掉一個管教不嚴,失職瀆職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