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賠償
經過一番交談,薑進步看向秦風的眼神,也是滿臉驚訝。
秦風雖然隻是一名國營食堂的廚子,但卻沒有半點粗魯的氣質,交談間的觀點,也讓薑進步受益匪淺。
這是個有才學的國營食堂師傅!
通過交談,薑進步也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這潘州第三國營食堂,最近弄了個集體產業,在外麵擺攤賣炸醬麵。
盧三狗這夥人看到秦風的麵攤生意好,就起了歹念,直接在路邊實施搶劫。
沒想到陳江河是練家子,錢沒搶到,自己反而被製服了。
“秦師傅,感謝你們的配合,筆錄已經做好了,我們會秉公辦理的。”
回到派出所,薑進步給秦風幾人做完筆錄後,正色道:
“如果還有什麽補充,我們會再通知你的。”
聽到薑進步這話,秦風微微點頭,然後他又多問了一句:
“薑所長,那夥搶劫犯中,有一人和我是一個大院的,他……”
秦風本想說,盧三狗會不會和他這個受害者認識,就會被放出來。
薑進步以為秦風要替盧三狗求情,正色道:“秦師傅,他們犯了罪,就算是麵對熟人作案,也不能被諒解!”
“那就好!”聽到薑進步這話,秦風笑著說道。
他要的,就是盧三狗出不來。
出了派出所後,陳江河惋惜地對秦風道:“師父,好好的拜師宴,就這樣被打攪了。”
“左右也就耽誤了半個小時的功夫,我們現在回去接著吃,菜還是溫的!”秦風笑道。
盧三狗被抓,他心情大好,拉著陳江河回到路邊攤,接著吃喝了起來。
薑進步審訊完那些街溜子和盧三狗後,當即對一名同事道:
“去通知這些人的街道辦人員,和他們的家人!”
“居然養出這樣的孩子,街道辦的人,還有家長都是幹什麽吃的?”
很快,幾個街道辦就收到了派出所的通知。
得知自己轄區裏的居民,居然出了搶劫犯,這些街道辦的負責人臉色都白了。
上級的批評和處分就不用說了,他們的位置還能不能保得住,都難說!
“去,通知盧三狗所在的大院管事的,把盧三狗搶劫被抓的事情,告訴他們。”
“另外,他們大院今年的衛生標兵大院和道德模範大院的評選資格,被取消了!”
管轄秦風大院的街道辦主任沉著臉,對下麵的人道。
很快,街道辦的人就趕到了大院,找到了張大娘和劉二爺。
兩人一聽盧三狗犯事後,神情都是一變。
特別是得知院子今年的“衛生標兵”“道德模範”評選資格被取消後,他們臉色都沉了下來。
“何香蘭那屋的人,小的不省事,大的也不省事!”
“必須馬上通知全院人開會,這個事情,必須要讓那屋子的人做出自我批評!”
張大娘和劉二爺對視了一眼,齊聲道。
聽說張大娘,劉二爺召集全院的人開會,大家夥都有些疑惑。
“這是又出什麽事情了?”
“不知道,但我剛才看到街道辦的人來了,而且臉色不太好看。”
“難道說昨天宋強偷雞這事,傳出去了?”
就在眾人忐忑不安之際,何香蘭一家人也來到了開會地點。
“劉二爺,現在正是晚飯點的時候,我屋裏還煮著飯呢,有什麽事事情,不能吃完飯再說,我幾個孩子可都餓著肚子。”
何香蘭有些不悅地衝著劉二爺說道。
她在糖廠忙活了一天,回到家還要做飯給孩子和婆婆吃,本就一身疲憊,現在又被喊過來開大院會議,心裏自然是不痛快。
“還吃?知不知道你們家的盧三狗犯事,現在已經被派出所的警察同誌抓起來了?”
劉二爺皺著眉頭,衝著何香蘭嗬斥道。
“什麽?我小叔犯事了?這怎麽可能?”
何香蘭有些詫異的說道。
在她看來,盧三狗這個小叔,雖然平日裏貪財好色了點,也總喜歡偷瞄她,但膽子確實個小的,怎麽敢犯事?
“這還有假,剛才街道辦的人已經來通知我們了,盧三狗帶著一群社會青年,想要搶劫秦風的錢,現在已經在派出所的拘留室裏!”
張大娘沉著臉,說道:
“不僅如此,我們大院今年的衛生標兵,還有道德模範集體的評選資格,都被取消了!”
張大娘平日裏,雖然是個慈善好說話的,但那也是在小事上。
如果涉及到全院人的利益,她第一個不答應。
果然,張大娘此話一出,全院的人臉色都變了。
“什麽?我們大院的衛生標兵和道德模仿集體的評選資格被取消了?”
“那我們今年每個月的糧票,豈不是都要少發很多?”
這個年代,工人階級的利益高於一切,所以但凡有單位的工人,都有不錯的福利待遇。
每個月除了有穩定的雙休,每天工作不超過八小時外,發工資的時候,除了發錢,還會發米麵和糧票。
不僅如此,如果院子被街道辦評選為“衛生標兵”和“道德模範集體”,每個月還能獲得額外的糧票獎勵。
可如今,就是因為盧三狗犯了事,他們院子的評選資格被取消了。
這無疑是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張大娘,劉大爺,這個事情,必須要有人負責!”
“沒錯,盧老太教子無方,才讓我們院子出了這麽大的醜事,她必須當著全院的麵,做出自我批評!”
“不僅如此,何香蘭他們屋,還必須補償我們被取消的糧票!”
一時間,院子中的眾人紛紛開口,討伐著何香蘭一家。
盧老太看到群情激憤,老臉露出一抹恐懼。
她想起了早些年開人民公審大會那時候的情景。
自己如果做了對不起人民的事情,那是要被綁在木樁上,被人民批鬥的!
如今隻是讓她自我檢討批評,已經是十分寬容了。
“盧老太,大夥的意見,你接不接受?”
劉二爺扭頭看向盧老太,沉著問道。
“我,我認。”盧老太弱弱地點頭道。
如果秦風在現場,看到這一幕,絕不會有半點同情。
別看盧老太像是個麵善的,實際上,內心不知道有多少齷齪念頭。
前世,何香蘭和她大兒子離婚後,就是她帶著一對小兒女,粘著何香蘭,還美其名曰要幫忙看孫子孫女。
眼看大兒子靠不住後,她心裏想的竟然是讓盧三狗這個小叔,娶了大嫂,好繼續喝何香蘭的血。
後來看到何香蘭和秦風在一塊後,她還裝著一副可憐的老模樣,求秦風別趕她走,讓她最後幾年裏能看著孫子孫女長大。
秦風心軟答應後,盧老太居然帶著自己的一對兒女厚顏無恥的住進了秦風那兩間空著的屋子裏,一副家裏的老長輩派頭。
這老不死的,秦風恨不得她現在就駕鶴西去。
見到盧老太同意做自我檢討後,張大娘也開口,對何香蘭道:
“香蘭,盧三狗是你們屋子的人,今天他害我們院子失去了評選資格,大夥今年都要損失不少糧票。”
“這個損失,你們屋子要補償!”
“就按照每戶每個月賠償3毛錢吧!”
何香蘭一聽,臉色頓時慘白起來。
“每戶3毛錢?”
“張大娘,這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