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高冷學神跪求我回頭

第十七章 你聽見了嗎

等熬過了上午的課後,柳清妍就換了身行頭,獨自出了校門。

此時的桑南枝,已經在宿舍內躺不下去了。

原本她有兩天的病假條,但她實在呆不住,吃過午飯後,就還是讓林佳用輪椅把她推到了教室。

好在經過一個晚上後,她的腳已經好了很多。

隻是鬱北風實在太過緊張她,才讓她非要坐滿三天的輪椅才能下地。

“南枝,外頭有人找!”

剛進教室,就有同學過來傳話。

桑南枝自己推動輪椅到門口,就看見賀臨舟正在門口等她。

這幾天賀臨舟不是沒來宿舍樓找過她,但她都沒搭理,也從沒給回應——

“這是我特意去醫院給你配的藥,說是對韌帶恢複特別有效,你拿著用。”知道桑南枝不待見自己,賀臨舟今天也沒想多說什麽。

“不用了,我有藥。”

看著賀臨舟伸過來的手,桑南枝卻沒有接。

“如果沒什麽其他的事,我就進去上課了——”

“等等!”

賀臨舟突然抬手拉住輪椅一側,製止了桑南枝的離開。

“鬆手。”

桑南枝冷下臉。

而兩人的拉扯也引起了教室裏其他人的注意,桑南枝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似平靜道,“賀臨舟,你到底想做什麽?”

教室外,日光明亮。

賀臨舟逆著光,突然就彎下了腰,讓自己處在了跟桑南枝同樣的水平線。

有人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隨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桑南枝不用回頭去看,就能感覺到來自身後的灼熱視線。

她正有些煩躁,懷中卻冷不丁被塞進了那個紙袋。

“枝枝,我不會放手的,也從沒放手過。”

賀臨舟微仰著頭,姿態虔誠。

有那麽一瞬間,桑南枝都恍惚了。

恍惚以為,眼前的人還是當初那個,跟在她身後,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人。

但,他們都不回去了,不是嗎?

“好了,你去上課吧!”

桑南枝還沒來得及推拒,賀臨舟就已經站起身離開,顯然不準備給她開口繼續拒絕他的機會。

教室角落裏,薑若男看著這一幕,將藏在桌子下的掌心掐的血紅一片。

桑南枝——

就讓你再最後得意一下吧!

很快, 你就會迎來屬於你的地獄!

到那時,無論是賀臨舟還是鬱北風,都不會再將她視若掌中寶。

“南枝,你跟這個賀臨舟……”

“我跟他,是高中校友,他隻是來給我送藥的。”不等旁人開口八卦,桑南枝就先隨便找了個話頭堵了回去。

眾人見她並不想多說什麽,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隻是背地裏,還是會偷偷議論她跟賀臨舟的事。

一周後,桑南枝徹底恢複。

“終於能下地跑了,這幾天真是在挑戰我的忍耐極限——”傍晚的湖邊,桑南枝跟鬱北風手牽手散著步。

走累了,便在一旁找了個長椅坐下,看著湖麵波光粼粼,一群野鴨呱呱浮過。

“好久沒去上跆拳道課了,今晚說什麽我也得去。”桑南枝捏緊拳頭,蠢蠢欲動。

“那我陪你去。”

鬱北風說。

他低頭摩挲著桑南枝的手,語氣溫柔。

桑南枝聞言,卻搖了搖頭,“不用你陪我,你晚上不是還要開會嗎?放心,我自己可以一個人可以的!”

“要是回來太晚了,我到時就打車,直接讓司機送到校門口,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我的寶寶以後是想練成大力士嗎?”

鬱北風聞言挑眉。

桑南枝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立馬瞪了回去,“別看不起人,說不定有一天我學有所成,連你都打不過我呢!”

“那我就靜候那一天的到來了?”

這一刻的歲月靜好,令人心安。

兩人在湖邊膩歪了好一會,最後鬱北風才戀戀不舍地將人送到了校門口,親眼確認桑南枝上了出租車後,才重新折返回校內。

一上車,桑南枝就低頭玩著手機裏的小遊戲。

從學校到跆拳道館,隻需十幾分鍾的車程,很快,桑南枝就到了目的地。

“謝謝——”

對著司機道謝後,桑南枝便下了車。

一節課四十分鍾,總共兩節課,加上中場休息的時間,等桑南枝結束全部課程時,已經很晚了。

從窗外看去,天空漆黑如墨,不見一點星光。

“教練,我先回去了。”

“不然太晚我會被關在宿舍外進不去的。”

桑南枝換完衣服從更衣室出來後,就跟自己的教練道別,然後獨自走出了跆拳道館。

鬱北風掐著時間打來視頻電話,桑南枝站在路邊接通了視頻。

她剛在手機上叫了個網約車,正等司機趕過來。

“你忙完了?”

“你訓練完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又不約而同地為彼此的默契失笑。

“嗯,都忙完了,一會我去校門口接你。”視頻另一端,鬱北風正整理著手邊的資料,準備起身離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快停在了桑南枝的麵前。

她沒多想,就坐了進去。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司機沒問她要手機尾號確認行程——

而她剛剛著急回去,也沒注意核對車牌號,以為車子停在自己麵前就是她叫的那輛網約車。

桑南枝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她麵上裝作無恙,餘光卻不由朝前瞥去。

不看還好,一看她心中更是一沉。

居然副駕駛的位置上,還坐了個人。

隻是對方安靜異常,讓她幾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前座開車的司機戴著個鴨舌帽,大半張臉都隱沒在口罩下,讓她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真實麵容——

“寶寶,你坐到哪了,還有多久到?”

就在這時,鬱北風的詢問聲從手機內再度響起。

在這方密閉安靜的車廂內,清晰異常。

桑南枝捏緊手機,語氣如常,“外麵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應該快了吧,我問問司機師傅去。”

說著,她順勢抬眼,客氣問道,“師傅,剛剛我在聊天也沒注意,我們開過恒星廣場了嗎?”

“開過了——”

司機說,語氣生硬。

桑南枝點點頭,低頭說了句,“你聽見了嗎,我們已經開過恒星廣場了。”

嬌甜的語氣,讓人不設防。

手機另一頭的鬱北風卻猛地僵住身形,臉色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