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健全的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桑南枝,也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但我隻要你答應跟我交往而已,這很難嗎?”
“你可是我謝思韻入學以來將要公開交往的第一個男朋友,隻要你答應,讀研讀博,還是出國留學深造,我都可以讓你無後顧之憂,去實現你的理想——”
“當然前提是,你得放棄你對桑南枝的感情。”
謝思韻把條件都擺在了明麵上,而鬱北風也終於確認謝思韻是知道桑南枝在調查她這件事了。
或許從一開始,所有人都還未對她產生任何懷疑和防備的時候,她就已經盯上桑南枝這個獵物了。
“為什麽?”
鬱北風問道。
所有行為的初衷,都該有個緣由。
江大那麽人,為什麽偏偏盯上桑南枝跟他?
“你知道南枝已經懷疑你了對不對?所以你將計就計,既不捅破跟她的關係,又利用她來設陷阱,你到底想幹什麽謝思韻?我想我們應該沒得罪過你什麽吧?”
鬱北風一連幾問,也不再虛以為蛇下去。
顯然今天謝思韻把他叫到這裏,就是準備跟他攤牌的。
他再裝作不知情,毫無意義。
“你很聰明,桑南枝也很聰明,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確很配。”
謝思韻聞言開口,唇角含笑,“可怎麽辦呢,我就是看不得你們出生入對,幸福甜蜜的樣子?這讓我非常想拆散你們,想看到你們分道揚鑣,彼此情斷的那一幕——”
“你是江大公認的校草,我是江大的校花,我們在一起,難道不是更相配,更會成為整個高校的一段佳話麽?”
說到這,謝思韻語氣一頓,整個人忽然朝前逼近了幾分。
晦暗的情緒在她眼底滋生,她的假麵,開始全然退下,露出她原本惡劣冷漠的本性。
“鬱北風,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是選我,還是選桑南枝?”
“如果你堅持選桑南枝的話,我可不保證她以後在江大的日子,會不會好過。”
明晃晃的威脅,從謝思韻嘴裏被說出。
她卻像是早就習以為常般,根本不在乎鬱北風看她的眼神。
討厭或喜歡,都不重要。
她隻想握住她想握住的東西,掌控一切。
“你不怕我揭發你這種行為,捅到學校所有領導麵前?我知道你爸是校長,可江大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他並不能每次都護住你。”
說著,鬱北風站起身,準備走人,“我現在就回答你,我絕不會跟你在一起,我隻會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感情,從來都不是交易的存在。”
“是嗎?”
直到此刻,謝思韻臉上的笑意都沒淡下去。
她撥弄著自己的手機,神色莫測。
少頃,她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數名黑衣壯漢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冒出,原本緊閉的包廂門,也被人從外推開。
來人正是丁茂口中的虎哥。
“謝小姐,今天的任務的對象,就是眼前這個小白臉?”
虎哥人如字名,長的虎背熊腰,塊頭很大。
所以在看見鬱北風纖瘦頎長的身子時,是滿眼看不上的不屑。
謝思韻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吩咐道,“搜他的全身,他剛才錄音了。”
玩味的笑,對上鬱北風猛然滯住的眼。
幾乎沒任何反抗的餘地,他身上藏著的錄音筆和手機,都被通通找了出來。
謝思韻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甚至當眾播放了起來。
“你還真是有心,為了桑南枝什麽都做的出來,這樣的勇氣和真心,值得我為你鼓掌。”
說著,謝思韻鬆手將錄音筆泡進倒滿酒水的杯中,而後用力拍了幾下掌心。
鬱北風一直都沒吭聲。
可他卻能清楚感覺到,謝思韻神色的變化,和她周身氣息的危險。
“可惜,你失敗了。”
“從你進門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麽,機會,我給過你。是你自己放棄的。”
“所以,別後悔。”
謝思韻說話的同時,便把鬱北風的手機交給了身側的人。
而後道,“你放心,我會賠你個新手機,價值不會低於你現在這個手機。”
“你這是非法動用、毀壞別人財產,這是法製社會,我完全可以報警!”
鬱北風被人一左一右地圍在中間,根本什麽小動作都做不了。
所以隻能不斷用言語去挑釁眼前的人,試圖再從對方嘴裏套出點什麽東西來,謝思韻卻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
“你想問什麽,可以直說。”
“反正現在這裏都是我的人,我說什麽,你也無法傳達出去讓別人去相信不是麽?”
起身走到鬱北風的身旁,謝思韻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臉,但被鬱北風側頭避開了。
“你是父親是江大校長,自己是名門出身,家世條件優越,未來不可限量,為什麽要選擇成為今天這樣的人,而且——”
“還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無視身旁黑衣壯漢們充滿威脅的目光,鬱北風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謝思韻微微挑眉,轉身又坐回了沙發上。
為什麽?
她好像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隻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才走到了今天。
“因為他們能給我很充足的安全感,隻要我能有錢雇傭他們,我們就會一直是牢不可破的關係。而我,喜歡這種關係。”
“就像你喜歡桑南枝,可在我眼裏,這種喜歡太脆弱、太易變了,誰能保證今天的喜歡,不會是明天的背叛呢?”
“所以,這便是我選擇他們的理由。”
謝思韻回答認真透徹,並不隱瞞她內心真實的感覺。
鬱北風沉靜著雙眸,繼續問道,“可這樣的關係,是冰冷機械的,就像一台自動運轉的機器,哪天斷電了,它便也罷工了——”
“到那時,關係終止,你隻會剩下你自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關係,也是一種病態的關係。你的心理健康,是不健全的。”
“你該做的,不是繼續留在這裏,成為為惡的人,而是去看心理醫生,去治好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