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高冷學神跪求我回頭

第二十七章 無能狂怒

屋內氣氛瞬間跌破冰點,如同凝滯。

陳安平這會根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隻知道完了!

張虎這個癟犢子終於給他捅了個大簍子,這事現在根本沒法收場了!

在場其餘人的反應幾乎跟陳安平別無二致,都眼神閃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壓根不敢在這個檔子開口。

桑南枝的視線掃過這一桌子的人,才發現從前是她高看了他們。

沒想到這些人都是孬種,明明已經從高中畢業了,卻依舊那麽畏懼張虎。連開口阻攔的勇氣都沒有,隻瑟縮成龜,令人不恥。

“一個人能被別人喜歡,那就證明了她的有優點,南枝她值得別人去喜歡,也配得上我對她的喜歡。而你——”

“才是那個真正的可憐蟲。”

桑南枝剛要出聲,便聽身旁響起一道更為迅捷的男聲。

鬱北風就這麽靠在椅背上,視線越過身前的道道菜肴,毫不避諱張虎的陰狠注視。

反而當著眾人的麵,抬臂輕輕握住了桑南枝的手,將人重新拉著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讀過書,上過學,接受過最文明的高等教育,難道現在還學不會做一個‘人’嗎?”

鬱北風眉梢輕佻,明明語氣溫和如往日,可偏偏這會所有人都從中聽出了明顯的嘲弄與鄙夷。

仿佛一個人被**裸的剝開,露出裏頭醜惡不堪的黑心肝。

讓張虎等同於被當眾淩遲——

讓他羞憤惱火,拳頭死死捏緊。

“你要喝酒,我可以陪你喝。可以陪喝一杯,也可以陪喝一瓶,但前提是,像你這種人……配跟我喝麽?”

“不配。”

低垂的尾音,陡然變得淩厲。

桑南枝一怔,從未發現身旁男人還有這樣冷戾迫人的一麵。

她偏頭看過去,卻隻看到半張俊冷寒霜的臉。

洶湧的憤怒,隱喻溫雅的表皮下,蓄勢待發。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跟我叫板?桑南枝,你還不管管你的舔狗,別一會我真動起手來傷到個了他,你又得怪我不顧及我們之間‘老同學’的情麵了!”

張虎拎起手辦的一瓶啤酒,語氣威脅。

“要不你試試?”桑南枝卻忽而一笑,毫不嘴軟地打擊著對麵的人,“就怕你到時候打不過,又哭天喊娘的報警告我男朋友的狀——”

“畢竟,我家親愛的,可是跆拳道黑帶九段。你不怕死,可以來試試,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軟腳蝦!”

“你!”

張虎氣得整張臉都開始扭曲,猙獰無比。

這一次,陳安平再也製止不住張虎的衝動,整個人都被甩到了一旁,戰爭一觸即發,包廂裏的其他人終於再也坐不住,紛紛站了起來。

“大家難得碰麵,今晚都是來吃飯的,何必把場麵鬧得這麽久僵?”

“張虎,你這張嘴說話實在難聽,也不怪南枝跟他男朋友生氣,好好跟人家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下次見麵,大家還是朋友!”

開口的是魏偉,從前班裏的學習委員。

桑南枝眼皮抽、動,眸光冰冷。

就是這個人,以前在私下還偷偷跟她表白過,說他真心喜歡她,暗戀了她整整兩年——

最後呢。

卻隻是占她便宜而已。

“偽君子。”

驀然響起的女音,聽得魏偉一愣。

他轉眸,對上一雙黑深深的墨瞳。

冷漠,厭憎。

不帶絲毫溫情。

“聽聽,人家還不領情呢?”

眼看魏偉好心喂了驢肝肺,碰了一鼻子灰,張虎反而心情好了起來。

他冷笑一聲,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魏偉,你算個什麽鳥,我們桑校花可看不上你這種等級的男人,她呀,非得找賀臨舟那樣長得好學習好家裏條件又好,能被她吸血的男人——你呀,就別湊上去自討沒趣了!沒看見人家身邊已經有新的‘護花使者’了嗎?”

魏偉被刺的表情有些難看,隻能轉頭問桑南枝,“我是哪裏得罪你了,說話這麽衝?我不過是想大家都冷靜下來,能好好吃完這頓飯而已!”

“你要覺得我哪裏說得不對,大可以指出來,何必這麽侮辱人?”

魏偉義正言辭道,仿佛很委屈。

旁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小心安慰了他幾句。

“剛才像啞巴一樣不出聲,現在突然出聲,難道不是你怕等會我們掀桌,讓你吃不上這頓晚飯嗎?”

桑南枝卻壓根不吃這一套,也並不領情他的這份‘好意’。

隻眼神很冷淡的看著魏偉的方想,一字一句道,“你要真那麽好心,那在我被張虎羞辱時,怎麽不站出來幫我這個老同學說話?如今放這馬後炮,不是偽君子是什麽?”

“難道還是小人不成?”

“桑南枝——”魏偉忍不住出聲喊道,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不管旁人心裏怎麽以為,可他沒想到桑南枝真會猜中他心底的那些小心思。

聚鮮館平時很難約上,價格也不是他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能消費得起的,所以才想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好好吃上一頓,反正……

有人會買單,不需要他出一分錢。

“怎麽,難道我說得不對麽?”

桑南枝冷嘲了聲,才又將目光落回了張虎的身上,“還有你,以前跟在薑若男身後當舔狗當得那麽厲害,現在還不是得看著她跟你最討厭的賀臨舟廝混在一起?”

“而你,除了在這無能狂怒,將滿心火氣都撒到我這個無辜的人身上去,還能做什麽?在江大門口死守薑若男嗎?”

話落,張虎的神色頓時一變。

不同剛才的憤怒,像是摻雜了很多羞憤懊惱震驚不解等多種情緒構建而成的十分複雜的情緒反應。

他的確在江大門口堵過薑若男好幾次——

隻是他幾次都撲了空,也聯係不上薑若男。

他以為不會有熟識的人發現他的。

卻沒想到他的這些舉動,早就被桑南枝盡收眼底。

思及此,張虎一口鬱氣梗在喉頭,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回去,隻能瞪大了雙眼,像是要從桑南枝的臉上挖出些什麽似的。

“怎麽,現在大家都沒話說了是不是?好,那就都繼續坐下來吃飯吧,別砸了人家飯店的招牌,耽誤人家沙子同學以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