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151.不是主謀

檳城市人民醫院。

梁硯修踏進來時,鞋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黑色大衣下擺沾著些風塵,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一位警員立即迎上來。

“梁局長,太太還在裏麵。”

搶救室門上的紅燈刺眼地亮著,梁硯修沒應聲,隻是朝著搶救室的方向挪了兩步,腳步虛浮得險些撞上走廊的扶手。

跟著他一起來的李牧連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才發現他連帶著手臂都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這時候,濱城市公安局局長趙海也已經趕來了。

他和梁硯修簡單的打過招呼以後。

就讓警員把醫生找來了解情況。

“顱內出血”“情況危急”幾個字眼讓氣氛越發凝重。

整個過程梁硯修一句話也沒說,他靠著冰冷的牆麵站定,目光死死釘在那扇緊閉的門上,仿佛要用視線在門板上燒出個洞來。

李牧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喉結動了動,剛想開口說安慰,就聽見梁硯修忽然開了口。

“趙局長。”

“梁局。”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他時,眼底翻湧著風暴,“我要追查到底。”

趙局長心頭一震,剛要說話。

梁硯修再次開口,“請您幫我立刻聯係檳城交警支隊,調閱紀然從公司出來到出事路段的所有監控,包括社會監控和行車記錄儀數據庫,我要初步結果。”

趙局長連連點頭,“我現在就去。”

他走後,梁硯修才轉向李牧,“你負責去與車禍現場交警溝通,包括肇事車是否有留下什麽線索。”

李牧連忙點頭,“是。”

原本李牧想讓警員留下來陪著梁硯修。

卻被他拒絕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李牧知道他的性子,隻能離開。

急診室外隻剩下梁硯修一個人坐在那裏。

他目光沉靜,一言不發。

沒多久,李牧就打來了電話,“梁局,交警初步說肇事車是套牌車,撞了之後直接逃逸,不過現場有目擊者記下車尾的部分特征,還有幾個散落的零件。”

“零件送去鑒定,查生產廠家和流通渠道。”梁硯修語氣鎮定,“你去聯係紀然的助理小吳,把紀然今天接觸過的人,做過的事全部列出來,重點查有沒有陌生人出入,或者異常的通訊記錄。”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守在這裏,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同步。”

掛了電話,梁硯修把目光看向急診室的大門。

然然,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一定。

搶救室的紅燈在淩晨五點終於熄滅。

當醫生說出“脫離生命危險”時,梁硯修緊繃了近十個小時的身體才徹底鬆垮下來,扶著牆緩了足足半分鍾才站穩。

很快紀然就轉到了VIP病房。

他寸步不離地守在VIP病房的病床邊,大衣沒脫,雙眼布滿紅血絲,連瞌睡都不敢打,視線牢牢鎖在紀然蒼白的臉上。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

紀然緩緩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裏,第一個清晰的輪廓就是梁硯修,他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卻在與她對視的瞬間亮了起來。

紀然張了張幹裂的嘴唇,想叫他的名字,喉嚨裏隻發出微弱的氣音,眼淚卻先一步不受控製地滑過眼角,滑了下來。

梁硯修心一揪,連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攥住她微涼的手,“我在。”

他聲音放得極柔,“別說話,剛醒過來,費力氣。”

紀然衝他眨了眨眼,眼神帶著安撫。

接著梁硯修拿起旁邊的棉簽,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她的嘴唇,“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其他的事情,一切有我。”

紀然再一次眨了眨眼,眼淚流得更凶,卻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在身邊。

梁硯修見狀,俯身靠近她,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別怕,不管是誰做的,我都不會放過。”

紀然虛弱地點頭,被藥物催生出的困意席卷,很快又沉沉睡去。

梁硯修替她掖好被角,剛起身走到病房外,就撞見神色凝重的李牧。

“梁局,肇事車主抓到了,是輛改裝過的皇冠,車主叫廖嶧山,昨晚在鄰市的高速口被截住的。”

梁硯修眉峰一沉,指節不自覺收緊,“人在哪?”

“在交警支隊,我剛跟那邊通了電話,他供認說是見色起意,偶然看到太太後就一直跟蹤,沒想到追尾會撞得這麽嚴重。”

“見色起意?”梁硯修嗤笑一聲,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要你查紀然在公司的記錄查了嗎?有沒有這個人?”

“沒有,包括客戶裏也沒有這號人。”

“他和紀然連照麵都沒打過,哪來的仰慕?”他沉聲道,“把廖嶧山的所有資料,尤其是近一年的行蹤軌跡,十分鍾內發我手機上。”

不到十分鍾。

梁硯修就收到了李牧的反饋。

信息赫然顯示,廖嶧山從小生活在農村,這幾年一直在外地發展,就去年年底的時候才回來發展,成天無所事事,也沒有一個正經工作。而他住的地方更是離紀然十萬八千裏。

這樣的人,怎麽會認識紀然?

梁硯修撥通了李牧的電話,“你現在在哪?”

“市公安局。”

“我馬上過來,廖嶧山有問題。”

李牧一頓。“您的意思是......”

“他在撒謊。”

“你現在去找趙局長,把你查到的資料給他看,他就明白了。”

梁硯修眼神裏閃過一絲深沉,“這個人也未必是衝著紀然來的,也有可能是衝我來的。”

確認紀然睡下以後。

梁硯修就去了市公安局。

他與趙局長是舊識,當年一起讀警校,後來因為工作的緣故聯係少了。

但後來他調到了遂城,兩人還見過幾麵。

他剛到,趙局長立刻將人請進辦公室,屏退了無關人員。

“廖嶧山的口供漏洞太多,”趙局長將一份審訊記錄推到他麵前,“神色慌張卻硬撐著不鬆口,典型的被人叮囑過。”

“他不是主謀,隻是顆棋子。”梁硯修指尖點在審訊記錄的“無異常社會往來”一欄,下了結論。